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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栋双层式的民宿,背海而建,前头带了个小院子,围栏後开垦了一小片菜地,种植各类花草蔬菜。一楼是客厅厨房和浴室,二楼则分布了四间卧室,站在房间里推开窗可以眺望到不远处一望无际的宁海。
据节目导演透露,神秘嘉宾要在晚上七点才到达,面对衆人的好奇追问,导演组守口如瓶,只模棱两可地给出了三个关键词:男演员,有在播剧,吉他。
范围倒是比先前缩小了不少,但仍旧无法锁定到具体的人身上,所有人面面相觑,毫无头绪。
这正是张导想要的效果,他钓足了一圈胃口,心满意足地带着录到的素材拍拍屁股离开:“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为表露人文关怀,节目组在院子里放置了烧烤架,备好食材供他们招待来客。
轻烟袅袅飘开,肉香也滋滋四溢,大快朵颐之时不知是谁感叹了一句:“怎麽感觉像在吃断头饭,这顿好的吃完明天就要自力更生了。”惹得大家笑声连连。
欢闹间有滚轮压过石板路面的骨碌声自门口处穿插进来。
是行李箱滚动的声音。
“是不是新夥伴来了?”
“快打开门迎接一下。”
祁初意跟着大家一同起身探头,越过前面人的肩头隐隐瞥见一片浅蓝色的衬衫衣角。
视线一点点穿过空隙移到来人的面部轮廓上,在看清脸的刹那,祁初意眼角骤缩,猛地定住了身形。
那是一张天生适合大屏幕的脸,五官立体英朗,黑眸明熠如星,一笑起来便如春日之水,带着仿佛能吸纳百川的明媚与温润。
这张脸在五年前曾与祁初意朝夕相对,又在分离的这五年间频频占据他的视野,或是出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广告牌上,或是肆意挤入阒静午夜不设防的梦里。
而此刻,他以一种最不可能的方式出现在祁初意眼前。
乔溪云在旁边小声惊呼:“天哪,居然是叶泊筠!”
耳边招呼声热情喧闹,屋檐下吊灯间或随风摇晃,昏暗的光在青石板路上明明灭灭。祁初意脑内轰鸣不绝,如遭重击一样荡起层层翁闷繁杂的回响。
他僵硬立在原地,脸上神情空白了足足有半分钟,只一双眼睛死死锁在叶泊筠含笑的面容上,像是在分辨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幻像。
下一秒,那双沉邃如水的眸子毫无预兆地同他在空中交汇。
祁初意呼吸一窒,慌乱地错开了视线。
心跳不可抑制地在胸腔里无序冲撞,声音大如擂鼓,毫无规律可言,像是要破开心脏,逃离这难以应对的狼狈现场。
祁初意死死掐着手心,仿佛这样就能强自镇定地把那声音压下来。
叶泊筠却没有就此收回视线。
在跟两位前辈以及杜竟舒打过招呼後他来到祁初意身边,同乔溪云握了个手。
乔溪云礼貌喊人:“叶老师好,欢迎加入我们!”
“你好,以後多多关照。”
而後,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祁初意跟前。
祁初意没动。
确切地说,祁初意连眼神也没分过来。
自叶泊筠走过来起,他就偏头盯着院旁的菜地愣神,老僧入定一样一动也不动。
横在身前的手遭受着冷落,迟迟没有要收回去的趋势。
乔溪云尴尬地看着这局面,悄悄给了祁初意一肘子。
魂不守舍的人这时才收回心神,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的不知好歹。他瞥了乔溪云一眼,鹦鹉学舌:“叶老师好。”
叶泊筠动作一顿,温玉般的脸上似是出现了一丝裂缝,被与他面对面的祁初意分毫不差地收进眼底。
那是很罕见的神色。
一贯爱专注看着人的黑眸恍了神,得体的笑也似要挂不住,僵硬地维持着弧度。而两人交握的手上,属于叶泊筠的指节骤然收紧,无意识地将祁初意的手掌捏得发疼。
叶泊筠一向张弛有度,从没如此失态过。
他沉沉盯着祁初意看了几秒,眸里的情绪像笼了一层雾。
在祁初意快要承接不住这份厚重时,他收回了手,唇角继续漾开:“不用这麽客气,老师担不上,叫我泊筠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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