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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动作,两个小小的身影怯生生地出现在奕宣眼前。
奕熠松开紧攥着奕然的小手,莲步轻移间盈盈下拜:“小女奕熠携胞弟奕然参见陛下。”
奕然见她如此,也有样学样行礼弯下腰,青涩道:“参见陛下。”
奕宣看见奕熠手腕上的镯子,喉头猛然发紧。
他缓步行至跟前,动作轻柔地半跪在地,骨节分明的手掌虚托住少女纤细的胳膊,满脸疼惜问:“一一可还记得朕?”
奕熠被眼前刺目的明黄晃得不敢擡头,绞着裙角的手指微微发抖:“不……不记得了。”
奕宣内心失落涌上,也是扭头望向柳思生一脸委屈。
“当时孩子太小,而且你也只是匆匆见过一面,况且因当初的混乱,孩子事後发了高烧,记忆零零碎碎的实属正常。”
柳思生温言劝慰着走近,同样蹲下身来,用带着暖意的手掌轻轻覆住两个孩子的小手:“公主,小殿下,这位今後便是你们的父皇了,快些拜见父皇。”
“儿臣拜见父皇。”奕熠闻此,急急忙忙拉着奕然跪下身子,“恭请父皇万安!”
“好孩子。”奕宣欣慰摸了摸二人脑袋。
虽得子欣喜,奕宣心中却总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他擡手,苦笑着揉了揉奕然的脑袋:“若非我当初去南归,也不会将祸事引去,害得他们如此年幼,却如此懂事,令人如此心疼。”
“往事不可追,陛下既知心中有愧,往後弥补便是,没必要一直耿耿于怀,深陷其中。”吴当风踱步上前,手掌随意搭在柳思生肩头,“别像某些人一样的好呀。”
奕宣一看见他碰柳思生,瞬间不乐意了,霍然起身,长臂一揽将柳思生拽入怀中道:“说到此处,朕倒是想问问,你与柳思生究竟是何关系?你处处提及他,是要来带他走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朕告诉你,你痴心妄想!”
吴当风闻言笑出了声,忙解释道:“放心吧陛下,老臣不是那头的人,自是不在意他的去留,只是当初他寻到我,执意要跟我学画,说到底也算是他师父了。”
“师父?”奕宣的目光再次落到柳思生身上,带着几分疑惑,“原来你会画画是拜过师的?那北定那些都是……”
“吴老画技卓绝,笔下之物不仅惟妙惟肖,更能洞见乾坤,我能参透天地玄机,有一半是他所授。”柳思生忙转话题道,“不过,你这师父却是自封的。你该知晓我真正的师父是谁,这般想与他平起平坐,未免太过大胆了些。”
吴当风摇头言:“此言差矣,生而为人皆有念,谁不仰头望苍天?我想丶你想丶他想,不妨大胆,究竟何人,终成大道?”
两人一言一语听得奕宣头都是大的,直接插话问了一嘴:“别神神叨叨的跟柳思生一样,既然你跟他是一样的人,朕只想知道,你知不知道该如何救他?”
吴当风听见这个,也眉头一紧,上下打量了一番柳思生:“你……受过天罚?”
“没有。”
“别嘴硬。”
吴当风说着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拉着他的胳膊。
“你干什麽!”奕宣见到这一幕,立马炸毛,冲他一声大吼。
这一嗓子震得柳思生都闭上眼歪了歪头,身後两个孩子也被吓得一个激灵。
吴当风更是出于本能,直接弹开。
我的老天爷,这麽宝贝啊?
这是碰都不让碰?
意识到稍有不妥,奕宣假装镇定咳了两声,对远处忠和招了招手:“忠和,先带两个孩子去殿里安置,再让御膳房弄些吃的。”
忠和也是被这一声吼得惊魂未定,步子都踉跄不少,急忙领人过来。
看见人儿离开,奕宣这才当出狠话:“看归看,别碰,他是朕的,再碰剁了你的手。”
吴当风弯腰赔笑了一声,语气里却带着阴阳:“好好好,我不碰我不碰,我这年纪大也是给忘了,他现在跟之前可不一样,有靠山喽。”
看见吴当风这嘴皮子功夫,奕宣倒是有些明白,既是师徒,柳思生果真是学的别人。
那勾栏做派是怎麽回事?
难道这个老东西……
咦~
“行了老神棍,我如今身上没伤,只是不知何时会裂开。”柳思生紧盯吴当风双目,沉重问道,“其实这也是我请你来的第二个目的,我,还有多少时间?”
“你的肉身已经承受不住了你不知道吗?依你在下面犯的事,就算魂归上苍,你的下场又是什麽?”吴当风毫不留情开口,“莲生,既然做了,就别逃避自己已知的结局了,你不是能看得见吗?”
“是你没敢看,亦或者装瞎?”
柳思生故作轻松,笑了一声:“可如今我有点想活,你说这怎麽办?”
“那就活,你自己的後路你自己都铺好了,何必问我,我又不是大夫?”
“不过还真想不到,你竟真做到了,背靠紫微星,真是有意思啊,小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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