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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你走你别回头（第3页）

逢雨：“是！”

“至于江大人。”楚禹言此，将目光落回江去身上，“本王需要知道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情，还有那女人。”

江去单膝跪地言：“江某为摄政王，为王爷，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烬不语，望向楚禹的双眼满是不甘。

楚禹瞥了他一眼，就急匆匆转身：“江去，看好你的人，别给本王添乱子。”

江去知此话明摆着在点萧烬，微微侧身，拍了拍萧烬的胳膊似安慰。

不过这安慰在自己看来如此虚僞。

害萧府成如今这副样子的自己又怎能独善其身？

终是要赎罪，无一例外。

而先死的比起自己，更是他们。

“萧公子，莫要意气用事。”

萧烬也是懂事，偏过头，吸了一下鼻子，努力平复情绪：“江先生放心，我知轻重缓急，况且我现在也就是烂命一条，什麽都不在乎，救出国师，算我一个，我也要帮忙。”

江去苦涩点头道：“……好。”

“阿无？阿无？”

血池泛起暗红涟漪，柳思生膝下的锁链在铜锈与血泊中发出细细声响。

听见声音擡头，恍惚间好似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勉力仰起头，勾起干裂的嘴角，尽量扯出一个微笑，声音虚弱言：“小……白……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那人急切蹚过血池，迅速到柳思生身边，双手捧上了他苍白的脸颊，微微摇头，泪水夺眶而出：“阿无，我带不走你，对不起。”

“没关系。”柳思生轻蹭着那双没有温度的手，浅浅笑着，“想来不久後，我就能见到你了……小白，这次你要……等着我……”

“可是柳思生，你看清楚，我不是他！”

没听到回答，是那声久违的呵斥，随之，眼前之前也面容骤变。

柳思生此刻才看清，那分明是奕宣的脸。

他皱着眉头，他在责怪，他在後悔。

他不是小白吗？

小白，怎麽办？

我快要记不清你的样子了……入目皆是若朝啊。

柳思生的眼泪也跟着涌出，身子前倾，无力靠上了奕宣的肩头：“若朝啊……我知道错了……我放你走……你别回头……”

“你放我走就是把我送去北月吗？那你怎麽办？华京怎麽办？大昭怎麽办？”奕宣愤怒言，却带着哽咽，“柳思生，我以为你是弃我了，谁知道你弃的是整个世间，你真是个疯子！”

“这话如今听着……真是让人怀念。”柳思生声音愈发虚弱，笑容也渐渐收了回去，“可惜了，不能再见你最後一面……若朝……终是我亲手将你推向了地狱……如今，换你来吧……”

奕宣闻言一怔，随後缓缓伸出手，握住了插在柳思生身上的短刃。

柳思生默默闭上双眼，释怀般一声长叹。

预想中的刺骨剧痛并未袭来，插在他心口的短刃刹那间碎裂，化作万千莹白花瓣簌簌纷飞。

周遭景象逐渐模糊成一片的雪白，将二人笼罩其中。

柳思生身子一软，失了知觉，彻底瘫倒在奕宣怀中。

一头如墨长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染霜，不过瞬息之间，便化作满头银白。

奕宣手臂微微发颤，紧拥柳思生入怀，俯身贴近他的耳畔。

还未开口，他也随着这洁白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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