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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养想养想养想养想养想要想要想要……好想要啊!
奕临感觉浑身的血脉都膨胀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在床边坐下,擡手,触碰到了奕宣的脸颊。
好软。
好想就这麽掐死他。
奕宣被他这一举动吓得一个激灵,又害怕的往墙边贴了贴:“不要……”
奕临费力从脸上挤出个微笑,这还是他第一次哄人:“宣宣别怕,是哥哥,哥哥不会伤害宣宣的,别怕。”
“嗯……”
那年奕临十二,他第一次有了想得到的东西,他的弟弟。
而这个弟弟好几次被他悄悄带回东宫,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他扬起的戒尺。
此後经年,原先还乐意喊奕临哥哥的弟弟被奕临亲手给抹去了。
可奕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是想留住他。
不听话想跑?
那就打,像长姐打自己一样,往死里打。
打服了,便将他脖子上套上枷锁,这样他就可以永远留下吗?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为什麽他离我越来越远?
我的小狗,他为什麽总想着离开我?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定是……一定是因为那个人。
柳!思!生!
他骗了我的小狗,就是他把我的小狗给放走了,他该死。
如今我当上皇帝了,他也终于落在了我手里。
我要狠狠折磨他,我要将他日日夜夜泡在水中,我要每天掐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痛苦到不能呼吸,看着他日日夜夜被人用银针扎到痛苦嘶吼。
可我突然明白了,我竟想以此威胁奕宣回来?
我竟然觉得奕宣在乎他……
我也真是疯了。
我从未见过什麽遗诏,明明柳思生才是那个最危险的人,那遗诏在他手中,是他骗了奕宣。
他要干什麽?
他到底要干什麽?
他就算扶持奕宣也不该如此愚弄他,明明是他要杀了奕宣,而我,只是在保护他啊?
“奕临,我从很早便想问过你,你将我锁在东宫,为我套上狗链,只是为了取乐?”
恍惚之间,奕宣模糊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奕临面前,一身白衣清明,像是来给自己送丧的模样。
奕临看见他,发疯似的起身,往他身边狂奔,无助嘶吼:“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啊!哥哥只是要留住你,可你不听话,哥哥只能打你啊?这是长姐教我的,她教我的!我不懂,我不会,可你……是唯一一个叫我哥哥的……我以为,你是我的……”
“可我也就叫过那一次,为了保命才叫的。”奕宣带着那缥缈的身躯转过身,头也不回离去。
“别走……别走!”奕临伸手去抓,只攥住满把虚空,消散尘埃。
“宣……宣……”
奕宣猛地从梦中惊醒,擡手,摸上脸颊,一片湿热。
营帐外钟鼓震天,几乎是瞬间便将奕宣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他猛地从床上起身,擡眼急匆匆看向窗外,却一眼瞧见柳思生站在窗边。
柳思生听见动静,转过身,靠在窗边,双手环臂,冲他轻声一笑:“这局,看来是我赢了。”
奕宣紧攥手中的被子,咬紧牙关,半晌才微微擡眸,开口道:“你是在炫耀吗柳思生?炫耀这天下是你的?”
“怎麽不是呢?哈哈哈哈哈哈。”柳思生突然放肆大笑起来,笑声狠狠刺入奕宣的心,“若朝啊,你是在心疼吗?心疼那个将你踩在脚底的人?你还为他哭了?”
“哭?”奕宣不甘示弱抹了把脸,不甘示弱对上柳思生的视线,“我这是喜极而泣,是是是,你赢了,那好啊,太好了,那是不是该设宴,大肆宣扬你柳思生的手段?”
柳思生笑声骤停,换上一脸阴沉:“赢了难道不好吗?若朝,王储之争向来血流成河,你不是说你看清了吗?你还在犹豫什麽?去杀了西和王,这天下便是我跟你的了。”
“我不要了。”奕宣脱口而出。
“柳思生,我也不会再心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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