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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糖果（第2页）

叶十安把蛋糕拿了出来，不清楚季牧时有没有吃饱，先舀了一勺送到了他嘴边：“尝尝，味道很好的。”

蛋糕近在咫尺，季牧时在张嘴和不张嘴之间犹豫不决，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刚想张嘴，就看到叶十安慌乱地把勺子拿了回去，过了几秒又重新递给他：“给，给你。”

季牧时瞥到了叶十安浅红的耳尖，然後及时撤回了张嘴的动作，把唇抿得紧紧的，接过勺子吃了一口，味道在唇齿间蔓延了开来，季牧时没有吃过斑斓味道的蛋糕，所以无法比较出这个蛋糕好不好吃，只知道很清香，和其他普通蛋糕相比，没有那样甜腻，甚至吃完後嘴里还残留着不讨厌的香味。

叶十安没有问季牧时好不好吃，也忘记问季牧时还要不要吃，他还在因为刚刚那越界的动作心里冒着火，辣辣的，好像要烧到脸上来了，心思空空，连带着勺子是季牧时用过的都忘记，低着头一阵猛炫。

季牧时就这麽看着叶十安吃完了一整个蛋糕，他想说这个勺子他用过了，可瞥见叶十安那不自然的样子，还是什麽也没说。

可能是季牧时的目光有些直白，叶十安才恍恍惚惚地发现了自己怪异的行为：“我平常，不会吃那麽多的，今天，晚饭吃得有点少。”说完眼神落在还有剩一口的斑斓蛋糕上，不好意思地问道，“你，你还要吗？”

季牧时摇了摇头：“我吃饱了。”

叶十安呆呆地哦了一声，低头想要把最後一口塞到嘴里，目光落在了勺子上，猛然想起勺子是季牧时吃过，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火辣辣的感觉又涌了上来，红了整个耳朵。

季牧时平静地看完叶十安一系列的变化，看着叶十安红彤彤的耳朵有些出神，他的思绪有些乱，只好用力地磨了磨牙，把自己突然放松的情绪毅然决然地拽了回来。

从楼下开始，季牧时的情绪就开始不稳定，漂浮在冷漠和软化之间，摇摆着，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知道自己的恶劣，也知道自己的不正常，不然也不会在接受叶十安的善意之後，又想说些伤害人的话，以此来保证自己的世界不被挤进来任何人，保证自己不会被再一次讨厌，再一次抛弃。

房间诡异的安静，叶十安最後还是没有吃完最後一口蛋糕。

睡觉前，叶十安像是想到了什麽，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医药箱。

季牧时坐在床边，心思沉沉地望着。

叶十安被看得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是问道：“能让我看看你的伤吗？”

季牧时黑沉的眼眸一顿：“什麽？”

叶十安笃定季牧时肯定又受伤了，那样的谩骂，东西都被打碎了，季牧时不可能什麽事都没有。

叶十安：“让我看看你的伤。”

季牧时想说没有，也想拒绝，可这样的想法只是停留了一瞬，卑劣的思想又跑了上来，他想知道像叶十安这种像猫一样的人，再看到自己狰狞的伤口时会是什麽样的表情。

是恐惧，还是排斥。

他很乐意叶十安露出这样的表情。

于是他撩开了衣服，静静地等待着叶十安的表情。

可出乎意料，他所想的表情都没有出现在叶十安的脸上。

叶十安眨了一下眼睛，那原本亮晶晶的眼睛中一点一点攀上了红意，发出来的声音带着哽咽：“疼吗？”

很熟悉的字眼，叶十安之前就说过。

季牧时想要嘲讽的话堵在了话头，叶十安的反应让他无法很快地做出任何回答。

他动了动嘴唇，言语在嘴里滚了一圈，还是没能组成一句完整的话。

叶十安的眼睛红得太快，问的问题也太快。这让季牧时无法给予任何回应。

在他贫瘠的生活中，没人教他，该怎麽回应“疼吗”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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