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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已入秋,宁城也靠北,夜里会降温。带上外套备用,以免小朋友降温时着凉。
父女两人吃过早餐,便驱车前往宁川大学。小朋友乖乖地坐在车後座,趴在车窗上,隔着玻璃窗盯着外面看,嘴里哼唱着不知哪里学来的童谣调调,显然是对于一会儿能见到爸比十分期待与兴奋。
“爹地,你想不想爸比呀?我好想爸比哦。”喻甜小朋友今天重复得最多的话就是想爸比了。
洪崖擡眸,顺着後视镜看向车座後面的小朋友。十分坦诚地点头道:“我也很想。”
“嘿嘿。”喻甜小朋友期待地笑了起来,擡臂向上一挥,手腕上奶奶送的金铃铛便叮铃地响了一声:“那我们一会儿就可以见到爸比啦!”
今天的宁川大学格外热闹,各个领域的专家教授,或是赞助商来了不少,大礼堂旁侧的停车场停放着各种样式的车。
这一届国际大学辩论赛总决赛最後是在宁川举办,比赛的双方正是宁川的辩论队与来自不列颠华津大学的辩论队。两队在这一个多月来过五关斩六将,终于要在最终的赛场上展开碰撞。
与此同时。大礼堂的反方准备室里,四位辩手在经理的催促下,各自换好了衣服。他们的辩论队由一名女性Beta,和两名男性Alpha与一名男性Omega组成。
他们这一回抽到的题目,说来还挺具有人性价值观的——当今社会中Omega的人生,是否接受妥帖的安排更为幸福?
他们抽中的是反方,也就是不应该接受妥帖的安排。
“师兄!你换好了吗?经理催我们走了。”
穿戴整齐的小姑娘擡手敲了敲换衣间的门,姣好的面容上略施薄黛,看着比两年前成熟了不少,不过那头标志性的大马尾仍不失俏丽活泼。
“催什麽?我进来一分钟都不到。”换衣间的门咔哒一声被打开,里面的男人两步跨出。
他利落穿上西装外套,只不过纽扣还没来得及系好,胸膛上半敞着露出大片轻薄胸肌,再衬上那张性冷淡的面孔。惹得人小姑娘眼睛都差点直了。
“师兄你,你你赶紧把衣服系好。”小姑娘急忙忙擡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还不大聪明地张开指缝去瞧:“要是让洪总知道了又得吃飞醋啦——”
被打趣了的男人仍然面不改色,单手将纽扣系到扣到风纪扣上,反应称得上寡淡:“心情这麽好?胜券在握了?”
仿佛被这句话精准踩了尾巴的小姑娘面色陡然一变,身为团队一辩的她,等会儿是要承担起开好头的任务。稿子修修改改不知写了多少遍,可谓烂熟于心。但一想到等会儿的赛场,心里仍然不免觉得虚。
这场辩论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和她师兄的最後一场。因为这场辩论赛结束,师兄就要攻读博士,而她也要去往国外。
所以一定不能留遗憾!
不只是她,师兄为了这场比赛都快熬了两个通宵。作为整个队伍的中坚力量,他不仅要准备自己的论证论词,还要帮她修改一辩的开场稿。
“嘉时学长,秦姝学姐。你们俩好了没有?准备上场啦。”
“来了。”
喻嘉时终于将自己整理好,最後往胸口前戴上宁川的校徽,带着秦姝迈出了休息室的大门。
不知道他们两个会不会来。
喻嘉时高度紧绷的精神分神一瞬,想起这最令他牵挂的两个人,那张不近人情的面庞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点温和。
只不过这点温和只到他们走上赛场前。
作为四辩他自然走在队伍最後,分明是不紧不慢的步伐,竟被他那出衆的气质与面容活生生走出了一种时装周秀场的感觉。
落了座後,喻嘉时往乌泱泱的大礼堂观衆席里扫了一眼。然後在前排的贵宾区里感受到了爱人温柔而克制的视线,他眸光立即锁定——旋即看见坐在爱人腿上的小朋友,对方正努力且兴奋地朝他挥手。
生怕他看不见似地,正想站起来,就被他的爹地扣留了。
“甜甜,这样的话会影响到後面的人。”洪崖小声同她讲道:“就像前面的那位叔叔,如果他突然站起来,就会挡住甜甜看爸比一样。”
虽然这会儿还没开场,观衆席里还很吵杂。即便她真的站起来也不会影响多少,但这种基础的礼仪,在合适的场合里就该教她。
对于两岁的喻甜小朋友来说,看不见爸比简直就是生命无法承受之痛,她很震惊地点了点头,然後也小声地对爹地道歉:“对不起嘛,甜甜不是故意想挡住别人看爸比的,我只是,只是太想爸比了。”
洪崖低头亲了亲小朋友的额头,温柔作哄:“爸比已经看见甜甜了,我们在心里给爸比加油,不可以影响别人。”
喻甜小朋友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後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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