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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的救护车不止一辆,那辆抢救喻嘉时的早已经开往医院的路上。
把卫意送上车後,洪崖抓着身边的医生,追问道:“另一个人呢?另一个和他一起被抓的年轻人呢?他怎麽样了?”
“那位患者被姜警官送过来後就已经昏倒,现在已送往医院急救。”医生被他这暂时无法收敛的戾气唬得很是紧张。
“抱歉。”洪崖挫败地松开了对方的衣襟:“现在这辆车呢?要去医院吗?”
“要的先生,我们现在马上就回去。”医生後怕地看着洪崖,但仍然保持着职业般的冷静。
“好,请尽快。”洪崖看向躺在急救床上的卫意,问道:“他呢?他肚子里还有孩子。”
“先生您放心,他的生命指数一切正常,腹中的胎儿也完好无损。但他经历的是这种惊心动魄的绑架,醒後的情绪可能还会有所变化,到时仍需小心。”
“多谢,麻烦你们。”洪崖从救护车上下来,替他们关上车门:“我会马上跟到。”
洪崖下车後,一直焦急等待的金开也冲了上来。他也来得晚了一步,第一辆救护车开到的时候他才恰好赶到这里。
“老板,老板您没事吧?您手上都是血!”
“不是我的血。”洪崖冷声道:“跟着救护车,马上去医院。”
“好的老板!”金开不敢再多问,立马钻进了车子里,然後载着洪崖赶往医院。
这一整夜,向来以冷静和沉稳自持的洪崖,脑子都乱成了麻绳。
喻嘉时和卫意两个人一前一後进了急诊室。卫意出来的时候喻嘉时还没出,所以洪崖只能跟着医护人员先将卫意安置往病房。
金开则尽职尽责地继续等待喻嘉时,一有消息就立马发给洪崖。
洪崖看到金开给他发的消息时,喻嘉时也已经被安置进另一间病房,他立即赶了过来。
病房里医生还在调试仪器,金开站在病床边上,脸都快皱成苦瓜了。
病床上的喻嘉时没了那凌冽的冷漠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无情,就只剩下消瘦与苍白。洪崖悄声走到床边,盯着安静的喻嘉时看了许久。
直到医生调试好仪器,他才轻声问:“医生,他怎麽样?”
“没有伤及性命,就是几日没有吃喝加之精神紧绷导致的昏迷,身上的外伤比较多。不过我总觉得他身上好像有点怪怪的——他的心率明显比正常情况的要快很多,不排除是否有心脏方面的问题。当然具体的还是要等他醒了以後去做检查才能确定。”
这个点还能出现在病房,而且是一副担心紧张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病人的家属,所以医生没有任何隐瞒地如实回答道。
洪崖闻言点了点头,轻声道:“多谢。金开,送送医生。然後回去盯着卫意,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
金开带着医生走出病房後,又顺势帮他把病房的门给带上。病房里顿时清寂下来,只有仪器在小声的响动。
喻嘉时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洪崖走到床边坐下。他伸出手想握住喻嘉时的手掌,可当指腹的肌肤将将要触碰到喻嘉时的手背时,洪崖却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倏忽垂下头,长长地叹息一声,背影看起来格外无助。
最终他也只是用指腹轻轻地点了点喻嘉时的手背,动作看起来十分地小心翼翼。
洪崖已经分不清自己究竟在想什麽,他是个失败透顶的人,心中疑虑万千也不敢确认。
对喻嘉时他心里的确充满负罪感。可偏偏就只有在喻嘉时身边,他的心才能有片刻的安宁。
几日不曾合眼的疲倦如潮水般涌来,趁着喻嘉时还没醒,他索性放纵一回。动作轻缓地占据了半张床,而後将喻嘉时拥在怀里。
在他最喜欢的信香的安抚下,沉沉睡去。
直到怀里的人有了细微的动作,洪崖迅速从睡梦中惊醒。医院的窗帘并不太遮光,清亮的晨光照亮这间病房。
在喻嘉时清醒过来之际,洪崖已经翻身下了床,目光里满是遮掩不住的紧张与担忧。
喻嘉时睁开眼时,仍是恍惚没有彻底清醒的失神模样。洪崖躬身去按床头上的医铃,喻嘉时视线聚焦不过一瞬间的事情。
看到洪崖的那一瞬,苍白的面色布满了错愕——为什麽他会在这里?
两人相顾无言片刻,喻嘉时拧眉挣扎着从床上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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