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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他,很牵强。”月拂说。
“那左思思该怎么审?”陆允皱眉。
“她有自己的利益要捍卫,除非我们能开出更令她心动的条件。”月拂如实道。
“不可能。”陆允严肃拒绝。
“所以,左思思的审讯结果并不重要,哪怕她愿意交代,以她口若悬河的态度,她的证词并不可取。”月拂淡淡道:“左思思只是一把刀子,有人用这把刀子让蒋厉闭嘴。”
蒋厉一死,调查中断,等于是为所有的调查画上了句号,罪魁祸首该交代的没有交待,蒋厉死在了最不该死的时候。他被灭口,是因为他不能开口。陆允明白这个道理,月拂比她明白的更早。
“接下来我的建议是静观其变。”月拂看陆允眉心愁云密布,便说:“左思思现在是不稳定变量,心里有鬼的人,总是多疑。”
陆允听明白了,左思思重要,但月拂想让她认为不重要,在睡了一觉之后,月拂不执着要跟审讯,她改变了想法。
外间办公室的其他人还在等陆允开会,月拂从办公室一道出来,他们并没有很意外,戚小虎倒是兴奋,他的饭搭子回来了,“月拂,中午食堂一起。”
“不了,跟完审讯我要回去。”
姚睿问道:“回哪去?借调还没结束?”
“还没有。”
“先开会吧。”陆允落座。
管博先开始:“我们走访了案发现场的周围住户,小区有些年头了,常住多是老年人,同楼层的邻居只知道搬来了新租户,并没有打过照面,楼上楼下的住户也说这几天很安静,没什么陌生面孔遇见。我们还查了周围监控,他们不怎么出门,日常饮食生活用品基本全靠外卖。”
姚睿补充:“我还查了左思思的手机,她在外卖平台上大量下单,多是吃穿用度的必需品,连她用来捅伤蒋厉的刀子也是外卖平台上送到家的。”
“房子的情况呢?”陆允问庄霖。
庄霖搔了搔后脑勺,“房主联系上了,他没把房子租出去,至于为什么有人住进去他完全不知情?”
几人静静看向庄霖,副队被看得不自在,“确实是这样,房子属于一个叫傅为知的人,他从小住的,没舍得出租,他平时也不住那,我查到他家条件还可以,不是差这几千块房租的家庭。”
陆允问:“傅为知是干什么的?”
“吸取丁岩的前车之鉴,我仔细查过,他人在国企工作,妻子是幼儿园老师,夫妻俩婚前各有一套房子,婚后住婚房,两边的房子都空着。”庄霖说:“我问过了,他这套房子之所以空着,一是上下班不方便,距离他公司足足跨了一个大区,二是他家孩子尘螨过敏,老房子灰尘重,孩子小时候住过一次,浑身起疹子,他父母另外在郊区还买了套别墅,老房子他们空着等拆迁,自家住的房子不想给外人住,一空就是好几年。”
月拂说:“可是洗手间的热水器是新的。”
“我也是这样告诉傅为知的,热水器是他小舅子加装的,不过那也是去年的事了,他小舅子也表示没把钥匙给过别人,傅为知现在还满朋友圈找是谁住了他家的房子,他爸妈那边都不敢说,两老人年纪大了,要是知道自家房子里发生凶案还不得气撅过去。”
房子上还有可以推进的调查,还是交给庄霖,她问胡咏:“蒋厉的手机研究的怎么样了?”
“蒋厉手机上值得研究的也就他那些客户了,开会之前手机上还收到客户发给他的信息,对方问能不能定制龙凤胎,价格不是问题。”胡咏抬了下眼镜,“同时我还发现有人找他买现成的孩子。这条线我和网侦的同事在跟,争取把人拿下。”
“他没有小号之类的?”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因为他一个账号就有上千个好友,有要孩子的,也有卖孩子的,他一个人就完成了供需双方的连线,真不知道他怎么忙的过来。”
陆允敲着桌边边,蒋厉带上左思思,不可能会想到枕边人两刀结果了他,但是这么突然,蒋厉除了手机上还在联系的客户,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陆允现在只能把重心放在左思思身上,在月拂提前铺垫的情况下,陆允对左思思的审讯心里也没底。
“左思思,你在是12月22号晚上十一点离开云升花园,之后去了哪?”
“我去找蒋厉。”左思思回答说:“他要把我一个人留下,我不会挣钱,只能跟着他,所以我去找他了。”
“他不是留下你一个人,还有个女孩。”陆允提醒她。
左思思点头说是。
陆允说:“你明知道他被警方通缉还要找过去,看来是真的离不开他。”
左思思反应淡淡,“我也是没办法。”
陆允可不相信她是是无路可走,“我很疑惑,你还年轻,以你的条件要找到比蒋厉更好的,对你死心塌地的男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你为什么要铤而走险去追随他?”
“因为我爱他。”左思思几乎是脱口而出。
爱与不爱,陆允不敢下定论,但是把爱宣之于口,不该是左思思平静冷淡无思考的下意识回答。
“是你杀了他。”陆允沉下脸,声音透着冷,“左思思,任何一个坐这个位置上的人都不会说爱被杀死的人。她们只会后怕,只会恨,会觉得是一种解脱。这些你通通没有,你还要敷衍我们到什么时候!”
左思思的眼珠子在眼眶一转,“蒋厉死了,你们要冤枉我是故意杀人随你们的便,反正这牢我坐定了不是吗?”
陆允紧抿着唇,这女人又愚钝又蠢,被人当刀子使还这么理直气壮是非不分。转念一想,不对!左思思很聪明,为了捍卫自己的利益,她聪明得很。
“和蒋厉见面之前一晚,你在哪?”
“我随便找了个地方睡了一觉。”
“哪个随便的位置?”陆允警告说:“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之后会去核实,别多一条扰乱调查的罪名。”
左思思想了很久,“我沿着马路边走,随便找了个公园长椅坐着。”
“哪条路?哪个公园?”陆允追问。
“就文升花园往下那个。”
陆允往单向玻璃外递了个眼神。
左思思不安地铰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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