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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就为这挖我一眼是吧,庄霖喊屈:“队长,是你自己说的,月拂要站让她站着。”
“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服从上级命令是我的职责。”
“”陆允极少对庄霖的木讷感到无语,毕竟他一直很有眼力见,偏偏今天,还是这么冷的天
庄霖见领导实在口是心非,说:“队长你放心,钟淼在外面劝着。”
钟淼?陆允看过去,月拂旁边还真坐了个人,她又对钟淼感到无语,一个身强体壮的大高个坐在,让伤病号站着。
陆允气结,又只能无奈妥协,有人看着就行。
身强体壮的大高个钟淼说:“你不知道陆允为什么从部队转业吧。”
月拂意料之内的摇头。
“她这人啊,蒙葫芦一个。”钟淼说:“我跟她是学校认识的,全校我就她一个老乡,我们经常一起过任务,我是看着她一步步当上军官的。”
“她要是留在部队,以她的能力,在男人堆里闯出一片天地也未尝不可。”钟淼遗憾道:“但是后面发生的事,让她放弃留在部队发展。”
月拂记得陆允说过,她选择转业是因为她认为家里需要她,至于其它月拂不曾问过。
“月拂,你英勇无畏,可你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人命何其珍贵,要是运气差点”钟淼停顿一下,为自己能说出这么有文化的话在心里鼓掌,好在夜色够深,看不见她精彩纷呈的表情。
“陆允有位战友就是运气差了一点,人没救回来。”钟淼回忆说:“飙出来的血,把她喷成了血人。”
“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怪自己没把人救回来,我见过她最消极的样子,我们把不幸归于运气,只有当事人会责怪自己,一遍遍反思当时的不足。”钟淼看过前段时间的新闻,知道月拂那位很漂亮的医生朋友遭遇了不幸,她叹道:“你应该是最能理解她当时心情的人,陆允冲你生气,也是情有可原。你今天要是运气不够好,她该怎么办!”
月拂一动不动站在寒风里,她望向的窗边,那里早没了陆允的影子,有东西轻轻动摇了她,自己在陆允恐惧的边缘游走而不自己,生气是应该的,无论自己是下属还是恋人,今天的行为确实出格。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月拂柔软的声音在夜风中听着有些散。
“陆允说你很聪明,”钟淼看到队友在找她,该说的差不多也说了,她语重心长对月拂说:“她很在意你,不要让她担心,也不要让她难过,两个人能在一起是天大的缘分,要好好珍惜。”
“凳子我给你留着,这地方站久了冻脚。”钟淼又笑嘻嘻。
“你拿走吧。”月拂动了动木掉的脚底板,“我要去找队长。”
钟淼甚是欣慰,这才对嘛,没有什么矛盾是知心好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能化解的。
黄逸斌在一楼指挥人手忙起来,月拂顶着脑袋上的纱布就过去了,“黄支队,我申请参加调查。”
“月拂?你这”黄逸斌看月拂发际没处理干净的血痂,又板着一张无所畏惧的脸来要求参加任务,年近五十的领导很多年没见过这么莽撞的小年轻了。
“队长说,您会找我,不麻烦您,我自己找过来。”月拂文采很好都不需要打腹稿,检讨不经过脑子就能流出来说:“是我莽撞行事导致”
不等月拂说完,黄逸斌打断她,“你队长在楼上,直接过去吧。”
月拂是来讨批评的,黄支队居然摆手就让她上去,她先是一愣,然后哦一声快步走开,生怕大领导反悔似的。
倒不是黄逸斌会反悔,是月拂要检讨的时机场景不对,人来人往的,批评一个小姑娘算怎么回事,而且现在有令他更头疼的难题要解决,他捞来一个小年轻,吩咐说:“让人把外面的警灯关掉,免得把隔壁村的人也招呼起来了。”
月拂来到二楼,在楼梯口就感受到温度比空旷宽敞的一楼高个几度,不是开空调的那种暖和,是拥挤,挤出一股满满的人味。
陆允不在二楼,倒是有脸熟的市局同事在做询问,一小间一小间的格子里,坐着大腹便便的女人,或长发或短发,每个人脸上都是差不多的表情,茫然与无措。
晓青看到她,眼神往额头上瞅,“月拂,你没事了?”
“没事,队长在哪?”
“去楼上看高级妈妈了。”
“高级妈妈?”月拂下意识皱眉,额角又开始疼。
晓青把她拉到一边,“二楼是普通代孕,顾名思义待遇也普通,一人窝一张床,一直躺到生产,只能在过道和一楼走动,吃的是统一提供的三十块钱营养餐,费用从谈好的价格里面扣,吃不饱加餐还要另外付钱,这不是限制人身自由是什么!”
“三楼有几间高级房间,有她们自己选的,也有客户指定的,有些人会在意孕妈妊娠期间的环境和心理健康就加钱安排好房间,但多数还是二楼想多挣点钱的普通人,所以二楼管楼上叫高级妈妈。”
“她们没有手机?”月拂问。
“有,没插卡,连WiFi的多,上网还巨卡,”晓青踢了下脚边的音响,“她们听的歌一卡一卡,每天的胎教音乐倒是准时播放。”
月拂今天不仅见识到了死人站眼前的荒诞体验,现在仿佛身处养殖场。她想起有次月照带她去吃高级牛肉,厨师介绍他们选的牛必须是听过古典乐,在草上上晒过九点太阳的幸福开心牛。
荒诞之外还有更大的荒诞,这些肚子里孕育生命的妈妈,还比不上牧场能晒太阳的牛。牛还可以漫步草场,无忧无虑吃草,对被宰的命运毫无感知。
而躺在这里的人,她们明知会被宰,甚至还不止被宰一次,甚至主动被宰!
有时候人类世界比动物世界要残忍的多。
月拂没有过多的疑问,她上到三楼,这里和二楼又是不一样的光景,有六个房间左右并排,中间是宽敞的客厅,沙发电视一应俱全,房间格局差不多,统一摆着一米五大床,电视,空调,卫浴一应俱全。
尖锐的喊叫声从右边最里面的房间传出来,月拂快步过去,一个穿着宝蓝色睡衣的年轻女孩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凭什么,你们凭什么!”
“我自愿给人生孩子,你们凭什么说我违法,”她头发凌乱毫无形象可言,对着站在门外的警察嘶吼,“三十五万,我只要生个孩子,我能挣三十五万,你们把一切都搞砸了!”
她把屋里一切能摔的都摔了,对抗着她无法接受的事实,她站在一片狼藉的屋里癫狂,手里拿着水果刀对着离她最近的陆允,“你们一个月工资有多少,三千?四千?”
陆允保持一定距离安抚她来转移注意力,“你先冷静一下。”
“我不能冷静,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到这一步有多不容易。”她还很年轻,肚子没有显怀,她说:“我面试了四个月,十家公司给我发面试邀约,知道他们给我开多少吗?三千五,最多只有三千五,我读了十九年的书,我爸爸妈妈供了我十九年,我是家里唯一的大学生,我辛辛苦苦读完书,然后社会只肯给我三千五,等我同意要去了,三千五也没有了。”
“我不过就是想挣钱而已,我只是出租了我的子宫给别人换取报酬,我有什么错,我没有违法,凭什么*说我违法。不合法是社会的问题,我没有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月拂站在门口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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