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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般皆是命吗?月拂望着汽车消失的方向,她以为会是一次哀嚎的血雨腥风,大伯母让贺阿姨提前吃了药,连眼泪也没有,心脏脆弱到不能接受任何噩耗打击的母亲,在药物影响下平静地看过了女儿的遗体,平静地听完了警察的描述。
盯久了眼睛发酸,月拂眨了眨眼,迈着坚定的步子进入市局。
“你要见凶手?”荣副支队倒不是很惊讶,主要是月拂是当事人,而且现在关于她暴|力执法的说法还没有个结果。
“按程序,我是能见他的。”月拂平静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见他”
“我只是想看看他长什么样,”月拂说:“昨天没来得及。”
荣副支队犹豫了两秒,“我带你过去。”
去羁押室的走廊,荣副支队说:“网上那些乌七八糟的言论你别放心里,这年头认识字会上网的都喜欢在网上当判官,就当他们放了个屁。”
月拂没说话。
荣副支队看月拂不接腔,“昨天我们也是按程序问话,上面领导都看着呢,也是没办法。月拂你别往心里去。”
“也当放了个屁?”月拂毫无情绪的声音说。
荣副支队一愣,嘴一咧,“诶对,是这个道理。”
不多时羁押室到了,荣副支队朝里面喊了一嗓子,“郑德武,把头抬起来。”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男人的脸,两眉毛两眼睛,普通到连月拂多余的情绪都承接不了的程度,真令人失望,这么一个普通男人,月拂连厌恶他清晰的媒介都没有。
163
第163章
◎审讯◎
月拂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陆允在等她。
“给你点了外卖,牛肉面可以吗?”陆允问。
“可以。”月拂把手机扔桌上,在电脑上打开工作邮箱,谢尧果然把弘珠的口供发过来了。
陆允见她急切地要进入工作状态,心疼的嗓子发紧,问道:“贺祯妈妈还好吗?”
“来之前大伯母给她吃了药,情绪没有失控。”月拂听到的唯一失控的话是让凶手儿子偿命,药物作用下唯一的失控,除了此以外稳定的将近无感,“舅舅和大伯母会轮流照看她的。”
陆允想了想,忍不住问:“贺医生的爸爸呢?”
月拂看着瞬间加载到底的进度条,点着鼠标,“很早去世了,贺祯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这也是贺祯能和自己聊得来的主要原因,她们从小就可以抱团取暖,贺祯最理解她的沉默。
桌上放着冷掉的咖啡,月拂喝水一样仰头灌完,嘴角的小绒毛还沾着咖啡啧,“队长,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陆允含着心酸抽了张纸巾弯腰帮她擦干了嘴角,“外卖到了,我下去拿。”
月拂先看弘珠的提审口供,两次提审有些问题问的一样,但弘珠给出的回答不一样,比如,审讯人员问她:“辛安死的时候,你当时在做什么?”
弘珠上一次回答,在等水开,这次她说在泡茶。
两个相同问题得到的回答出现了轻微的偏差,在时间上有先后。等水开是一个模糊的时间,而泡茶有动作,这种回答就像辛安死的时候,就在她脚边,她在等水开泡茶的时间里,也等着生命的消亡。
再然后是对比丁岩和弘珠的口供,在审讯人员抛出丁岩交代出来的那个死掉的欧洲男人,弘珠的口供开始和丁岩的打架。两个人互相指责对方,这种狗咬狗的口供经常会出现在犯罪团伙的成员中。
“在对于他们杀害别墅原先经营者这里,出现了很大的偏差。”月拂在会上说:“弘珠说注射毒|品的是司机,丁岩说注射毒品的是弘珠。”
陆允分析道:“如果从两人互相攀咬的立场来分析,丁岩为了减轻罪责将所有违法犯罪行为都推给弘珠,说她是野心勃勃的女人,为了钱将前老板干掉,从他的视角和立场来看是说的通的。至于弘珠,她在得知丁岩已经将她出卖的结果后,说人是司机杀的,这段口供,她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增加了口供的可信度。”
月拂捏着手里的笔听得很认真,陆允不经意看了她一眼,继续说:“丁岩没参与杀人的过程,只参与抛尸,对弘珠的指控,来自他的脑补和臆想。”
月拂说:“不全对,这三人中,他们所说的司机,至今下落不明。所以这两人的口供依旧存疑,弘珠比丁岩聪明,在不确定丁岩交代了哪些细节的情况下,她说人是司机杀的,她虽然没有落井下石,交代的内容同样有带考究。”
庄霖迅速看了陆允一样,见领导完全没有被月拂拆台的不快,于是问:“这司机为什么连个名字也没有。”
月拂回答他:“在国外干这种事的人都不会用自己的真实身份,一份脏活一个假名,等国际部那边的进展吧。”
接下来是上午两场审讯的结果,姚睿先说:“张旺的口供我认为是没问题的,他毕竟是孝子,家里给他请了律师,在看守所有过两次会面,他家愿意把房子卖了,求得受害者家属的谅解,以减轻刑罚,而且我们还把月拂提供的那份待核实的照片给他辨认了,里面掺了两个他经手过的受害人,他几乎立刻就认出来了。”
庄霖负责张润的审讯,“张润这小子的证词也是可信的,他太想出去了,现在外面就剩他妈给他们父子俩招呼事,张鑫拉他入伙时间没多长时间,而且这小子怂,家里也没有像张旺一样穷到叮当响,只骗财骗色,人命他是不敢闹出来的。他爸张乾也很配合,把村里那些碰过受害者的老东西,有名有姓的全交代了。”
“既然这样,我们的重点攻克对象还是徐竞和丁岩。”陆允搓着指尖的笔,说:“徐竞上午在审讯室的表现没什么异常,除了时不时看眼时间,对我们把他晾在里面一上午也没什么抱怨,丁岩倒是有点坐不住,下午他的审讯估计会很难拿下。”
“我能参与徐竞的审讯吗?”月拂争取道。
陆允看到几位队员在会议桌上交换略带深意的眼线,她问:“你有把握吗?”
月拂摇头,“十足的把握没有,但是徐竞这人很擅长在别面前博好感,我见过他两次,他表演的都很好,所以我进审讯室也是合适的。”
月拂话没说全,但是陆允听出了言外之意,她也擅长在别人面前博好感,而且月拂本身具备更优秀的外貌条件,在如何获得别人好感的领域,或许比徐竞还略高一筹。
陆允没有思考太久,她相信月拂的工作能力,也知道月拂能处理好自己的情绪,“那让姚睿和你一起进去吧,老庄和博士负责丁岩的审讯。”
审讯室。
月拂端着自己的杯子落座,根据他们刚才商量的结果,这场审讯没有主审,两个人要互相配合,一但发现徐竞的陈述有漏洞,就端起杯子喝水。
“好久不见。”月拂率先打招呼。
徐竞了解审讯流程,一般会有个很程序的开场白,月拂一句好久不见,给整得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说:“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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