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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清晰而笃定地浮现在脑海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温月见所有的关心,都源于这份被傅家赋予的责任和情谊。
纯粹,温暖,却也界限分明。
她清澈眼底的疑惑,是真诚的,她似乎从未将他的反常往那个方向去想。
傅闻星擡手,指尖用力按了按眉心,试图驱散那阵难以言喻的涩意。
这样也好。
他这麽告诉自己。
至少,在她面前,他暂时不用再狼狈地掩饰那份刚刚破土,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悸动。
她懵懂不知,反而给了他喘息和整理的空间。
傅闻星关上房门,在阳台上的躺椅上坐下。
今晚後花园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温月见刷完一套题,只觉得眼睛有些酸胀,起身推开阳台的门,想透透气。
她漫不经心地一转眼,目光便被隔壁阳台的景象定住了。
月光倾泻,铺满庭院,也毫不吝啬地洒落在那个斜倚在藤编躺椅上的身影上。
傅闻星睡着了。
明明是夏天,晚风似乎更凉了些。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短袖,阳台的夜风毫无遮挡地吹拂着他。
她拧起眉,想起自己叮嘱他的话,而他却在这里睡着了。
温月见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从床上拿起一条柔软的薄毯。
她试探性地拧了一下傅闻星的门锁,他没锁门。
温月见悄无声息地将毯子盖在了傅闻星的身上。
毯子落在身上的瞬间,睡梦中的傅闻星似乎有所感应,眉心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了一下。
温月见鲜少见这样的傅闻星,低眸看了半晌,蹲下身,近距离看他。
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慵懒的侧脸,在月光的晕染下,显出柔和与松弛感。
他微微歪着头,额前几缕碎发垂落。月光亲吻着他挺直的鼻梁,他薄唇微抿,唇色在冷白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淡。
傅闻星似乎睡得很沉,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躺椅扶手上,另一只则垂落在身侧,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着,透着一股毫无防备的慵懒。
平日里深不见底的眼眸被眼帘覆盖,敛去了所有锐利的锋芒,只剩下纯粹的丶安静的少年气息。
温月见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点声响会吵醒他。
这人,长得还真是好看。
她摸出手机,打开相机,打算偷拍一张。
只是快门刚按下,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温月见的心猛地一跳,她忘记关手机拍照的声音了!
躺椅上的人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倏地睁开眼。
她无所遁形。
温月见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被抓现行的窘迫感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脸颊烧了起来。
大脑一片空白,连解释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空气凝固了。
傅闻星的目光从她惊慌失措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她手中那个罪证确凿的手机屏幕上。
他的眉头蹙起,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刚刚睡醒的嗓音带着沙哑,却清晰地敲打在她的耳膜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宁宁。”
他的视线带着审视和玩味,“你在偷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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