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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便塞进了他的手心里。
那小子很上道,自然接过,顺手塞进了裤头。
这种说不上有多信任的关系,却在那一瞬间,彼此成就了一份冷漠又真诚的交付。
没有任何多馀的交流,甚至没有一份友情的基础。
全凭良心。
他其实也不确信,证据能否真的送到警察手中。
但心怀希望,总归是种寄托。
他想过阿妍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所有的算计都会失败。
但念头刚起,他便遏制这种消极的思想。
因为他怕自己冲动。
冲动之下,做出的选择,必定会让自己追悔莫及。
并不是怕自己非死即伤,而是牵挂之人,会不会受到伤害。
比如暴露亲人,比如阿妍的计划。
即便他真的杀回有“她”的城市,他也没有能力去找到她。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住在哪儿。
能联系到高家明又如何,万一将危险带至他的身边呢。
自己无头苍蝇一般寻找的话,又只会成为组织的靶子,阿妍的拖累。
所以,他什麽都做不了。
所以,他只能寄期望于神明,保佑她平安抽身。
童辛抽出三支香,点燃,稳稳插在了窗台下的香炉里。
阿妍,希望你一切安好。
袅袅轻烟,带着他的虔诚,越升越高,悄然消散……
遥远的彼方,夏廓的背身方向,驶来了一辆旗车。
他吐出一口郁气,踩灭手中烟头。
车子刚刚停下,後门便先行打开。
一支苍老的手,颤巍巍扶着车门,就要下来。
主驾上的陆建辉见状,忙下车搀扶。
“爸,我扶您。”
老爷子顾不上大儿子的关切,扫了一圈周围忙碌的人群,最後直奔夏廓而去。
“同志,我家孩子……在哪?我是……陆……以深的家属。”
夏廓询问的目光看向陆建辉。
後者神色凝重道:“我是以深的大伯。这是他爷爷,我爸。那孩子父母早亡,就剩下他一个。所以,我们就是他的家人。请问,孩子在哪?”
言语之间,即便悲伤,仍然条理清晰。
看起来家风很好。
夏廓与其握了握手,“你好,我是夏廓,案发现场的报警人,也是一名警察。请随我来。”
三人来到一片空地,空地之上,两只盖着白布的人型,并排静静躺在那里。
老爷子看着地上那两块白布,顿住了脚步。
一直小心搀扶着他的陆建辉,见老人家止步,这才顺着老人的视线看去。
担忧的眸子,瞬间睁大。
忘了呼吸。
“老人家,您要不要先回车里坐会儿?”夏廓怕老人家接受不了,于是征询问道。
陆建辉仿佛这才回到人间一般,倒了口嘴里的凉气。
紧张看向了自己的老父亲。
老爷子摆摆手,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儿,方才道:“走吧。”
陆建辉见老爷子坚持,只得搀着他走向了那两块白布。
夏廓先行过去,蹲在了其中一块白布前,他又看了眼老人家的状态,见其目光坚定,很是沉着冷静。
然後又不太放心地扫了眼陆建辉,意思“准备好了吗”。
後者点点头,夏廓这才垂眸掀开了白布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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