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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辛乖觉将纸袋递了过去。
宋时看看纸袋里的衣服,假借拎起上衣翻看的动作,将他粘在上面的定位摘除。
然後掏出钱包,递给童辛一张大红,“下楼去商店买些内裤。”
童辛不疑有它,拿过大红,听话出门了。
宋时这才敲响房门,待苏妍打开一条缝,将袋子递了过去。
苏妍其实听到宋时的安排了,她看看身上湿透的内裤,确实有些懊悔。
男人的身体构造,没有内裤,确实没什麽安全感。
她默默关门落锁,身体缓缓滑落,靠坐在了门边。
“哥,你怎麽会在这里?”她问。
房间安静,屋子里,隔着一道墙,只剩他们两人。
宋时沉默片刻,也同她一样,隔着一面墙,靠坐在了墙边。
“追你而来。”
苏妍没想到,他居然还挺坦然。
就是吧,这四个字,怎麽听怎麽别扭。
感觉他像是拿了追妻剧本,一股子直球味道。
在苏妍看来,他现在有些怪怪的。
她本来想说,上出租之前,明明没看到他的车跟上来。
但这种警觉性的问题,不出意外,往往是在给自己挖坑。
苏妍明智地选择闭上嘴巴,结束这个话题。
又是一阵短暂地沉默。
宋时开口,“以後可以叫你阿妍吗?”
苏妍良久未言。
他在征求她的同意。
而不是因为,他们在陆家的亲戚关系,打自来熟的感情牌。
不知为何,苏妍又想哭了。
这种教养与风度上的尊重,她前世二十三年,从未体验过。
父母健在时,她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是被娇宠,而非尊重。
他们相继离世後的那几年,是她暗无天日的开始,也是她身处黑暗,不得不黑化的成长。
那时的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尊重。
从她打算抱上继父那混蛋大腿时,她就摒弃了尊严,争作继母之上的“人上人”。
她以为,迈出浪荡的那一刻,她不再需要别人的尊重。
可为什麽,听到宋时在征求她意见的此刻,她如此脆弱的想哭呢。
苏妍不想自己沉浸在过去,思考太多。
她无声咽下口中津液,压制自己有些哽痛的咽喉。
做出冷心冷情的麻木表情,冷冰冰吐出三个字,“不可以。”
宋时拈着粘在短袖上的线头,对她的回应,仿佛早有预料。
他又换了个话题。
“我帮了你这麽大忙,是不是该请我去你那坐坐。”
苏妍抱着自己的胳膊,手中无意识抠着肘间死皮的动作一顿。
所以,警察能够及时赶到,是他报的警吗。
差点冲口而出的“不方便”,拐了个弯,变成了弱弱问询,“是你报的警吗?”
宋时轻轻应了声“嗯。”
墙内的苏妍,慢慢捏住自己手肘,“可以请你喝杯水,坐就免了吧。我很忙。”
“……好。”
宋时明白,不能逼他太紧。
以人情换真心,并不是上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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