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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丞霖给沈岫擦了擦嘴。
“要不要洗洗脸?”
沈岫唔了一声,瘫在椅子上快要睡过去。
陆丞霖去洗手间,抽了一张洗脸巾打湿,然後敷在沈岫脸上。
沈岫被冰了一下,慢慢清醒过来。
自己昨天晚上都干了什麽啊?!
为什麽会叫陆丞霖来家里陪睡。
她又不是喝醉了,喝错酒了。
沈岫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陆丞霖给自己擦脸。
和幼儿园里照顾小朋友的男幼师没什麽区别。
“怎麽了?”
陆丞霖给沈岫擦完脸,看着沈岫还在呆呆的看着自己觉得好可爱。
“还没睡醒吗?”
“要不然请假一天吧。”
沈岫看着陆丞霖凑了过来,眼神担忧的看着自己,瞳孔中完全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算了吧”,沈岫回答。
路上陆丞霖背着两个书包,从远处看跟忍者神龟一样,前後都夹了两个薄薄的龟壳。
沈岫不远不近的跟在陆丞霖身後,和陆丞霖保持着一段距离。
陆丞霖站在原地停下,等了沈岫一会儿,然後牵住沈岫的手。
沈岫没有甩开。
直到快到学校,陆丞霖才主动松开她。
这一整天陆丞霖上课都魂不守舍,频频走神,只要一发呆就能回想起沈岫窝在他怀里的模样。
沈岫呼吸很轻,睫毛偶尔轻颤,蹭在他皮肤上留下细微的痒。发丝散乱地铺在他的臂弯里,陆丞霖没忍住摸了摸。
很软。
都说脾气好的人都发是软的,脾气硬的人头发也硬。
看来是假的。
沈岫发丝这麽软,但脾气也倔的跟什麽似的。
直到下课铃响,他才猛然回神,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最後一节课竟就这样在走神中耗尽。
夕阳一寸寸矮了下去,天光收拢,暮色像浸了水的墨,无声无息地漫过窗棂。日历一页页翻过,风把落叶卷进墙角,又在某天突然带来一阵陌生的花香。
沈岳这个人像是石沉大海,从此杳无音讯。
升入高三,沈岫选择住宿。所有人都要开始强制上晚自习。教室里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页的沙沙声,偶尔夹杂一两声翻书的轻响。头顶的日光灯白得刺眼,在课桌上投下冷硬的影子。
後门突然被推开,班主任无声地踱进来,鞋底蹭过地面的声音让所有人脊背一僵。几颗原本困倦低垂的脑袋立刻擡起来,装作专注地盯住试卷。
窗外的夜色浓郁,玻璃上映出一张张疲惫的脸,和黑板上方那行鲜红的倒计时——“距高考还有101天”。
“明天就是倒计时一百天了”,高崎清了清嗓子,“大家别忘明天的家长会。”
底下的同学有气无力的回答,“好——”
下课铃响起,陆丞霖馀光看着沈岫收拾书包,拖拖拉拉的跟在沈岫身後。
因为大家都早在教室里呆的厌倦,所以大部分都跟洄游的鲑鱼一样,迅速撤离。
走到没人处,陆丞霖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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