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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反倒造成了更深的遗憾
◎是礼物,还是诅咒?◎
谁能想到,掌握的东西变多了,原本仅有的爱反而被稀释了。
尤丽丝在大别墅里转了一圈,女仆们彬彬有礼地向她点头致意:“太太,请问您需要点儿什麽?”
久违地找回了千金小姐的感觉,在仆人们的包围下,尤丽丝却没有升起喜悦。
她看到这些女仆各个漂亮优雅,白皙的手端庄地交叠于小腹前方,整整齐齐地在走廊两侧伫立,就像精致的人偶沿着地毯摆成两排。
更重要的是,有一股微妙的既视感,——有的是眼睛丶有的是鼻子丶有的是天生不笑也弯的嘴唇。
她们和等身镜里映出的尤丽丝自己的模样,或多或少有相似之处。
尤丽丝的直觉在向她报警。
她艰难地吞了吞唾沫,尽量不在令她産生恐怖谷效应的女人们面前露怯。
有件事是非问清不可的。
虽然她已经隐隐有了个荒谬的答案。
“你们,该不会,是林洁妮找来的情妇吧?哈哈,不是我多心,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共同点有点太多了?”
尤丽丝深刻怀疑,林洁妮有钱就变坏,嫌自己人老珠黄勾不起她的兴趣,就找了些和年轻时的自己非常相似的女人过来。
不然这一屋子“赝品”是雇佣来做什麽的?单纯给家里的老婆找不痛快吗?
以尤丽丝的心大,都能发现不对劲,那显然已经不对劲到常人无法忽视的地步了。
只见女仆们面面相觑,却并未展现出被污蔑的愤怒,反倒是为难丶担心丶同情等情绪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明显。
她们在为被女主人之间的矛盾波及到而为难?在为可能失去一份优越的工作而担心?
至于同情,是最好理解的。
尤丽丝扶额叹气,第一反应不是被背叛的悲伤,而是因为被一群鲜活靓丽的女孩子们集体怜悯,滋生出莫可名状的羞耻心。
白衣黑裙的女仆们良久地沉默着,没有分辩,也没有安慰尤丽丝。
尤丽丝挠了挠头,把精心打理过的发型挠得乱糟糟的:
“好吧,那你们睡过了吗?”
女仆摇了摇头,“家主和您约法三章,无论是哪一方出轨,全部财産都会被无条件割让给另一方。
您二位签了合同,是不会让对方抓到实质性的证据的。”
所以,也就是说,没有事实出轨……
爱人找不回当年和自己的感动了,就包养了一堆小情人。
但面对好吃的蛋糕,她只是隔着橱窗过过眼瘾,碍于莫名其妙的契约,并不会亲自上手?
尤丽丝脑袋里蹦出奇妙的比喻,把自己也逗笑了。
只能看不能吃,甚至也不能闻一闻摸一摸,林洁妮成天待在香喷喷的蛋糕堆里该不会是在自虐吧?
“怕不是要馋得流哈喇子了,那个坏家夥。”
毕竟和爱人也认识二十多年了,光结婚也有七年整,老妇老妻的,尤丽丝没有那麽多闲心思吃醋,即使婚姻破裂,也能够以调侃损友的口气谈论她。
七年之痒,到了这个份上,新鲜感没有了,是会想要分开了。
大半夜的,林洁妮不在家,也同样可以解释了。
尤丽丝攥着冰凉的银色怀表,在考虑是不是要穿回股票暴涨的那一夜,掐断林洁妮被金钱腐化的萌芽。
但是,爱不应该这麽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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