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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拿出茶来,周止雨已经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和范砚西相对而坐,给他斟茶。
范砚西问:“卫生间在哪?”
周止雨:“进门走到头左拐。”
范砚西点点头进去了,却很久没出来。
周止雨纳闷地去找人,站在卫生间门外敲门:“范西,你掉马桶里了?”
范砚西好像正靠着门板,声音很近:“什麽时候能出去了我再出去。”
周止雨总会觉得他体贴,就像现在,体贴到了过分的程度。
“您别堵着门了,让我进去。”
范砚西退开两步,被他拧门闯进来,又重新靠回去。
周止雨也不说话,就和他脸贴着脸,半晌张嘴咬了一口他的脸,嘟囔说以退为进,低估你了,范西。
范砚西一下又一下摸他的头,大多数很轻,偶尔重重地按一下。
周止雨显然很受用,被他这麽摸了一会儿,说:“看见我哭不准笑我,不然我怕我忍不住揍你。”
“不会,”范砚西极其正经地问,“能拍视频吗?”
“……不准拍!”
“那能录音吗?”
“范西,我看你不是有洁癖,你是有别的癖好吧?!”
“那别的时候能录吗?”
“哪有人退而求其次像你这样退的?你再说一遍?”周止雨震撼地攥住他衣领,没有任何停顿地说,“范砚西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哭了我只想没收家里一切电子设备包括你的手机不行还是现在就交出来吧快拿给我立刻马上就现在。”
他说完就去摸范西手机。
夏季穿的薄,摸到中途周先生脑子里有个部分还感叹了一下身材真好,被理智挥舞着小铲子铲到一边去了。添乱。
很有本事的范总被摸走手机,含笑举起双手,双臂贴住门板做了个举手投降的姿势,仍在纠缠。
“只存本地不传云端,我保证,只是想纪念。”
“不准!”
根正苗红的周止雨更震撼了,松开他就向外走。
他一向打不过就走,绝不恋战,边走边重复两个字。
范砚西走到镜前,愉悦地整理领带,知道他说的是变态。
*
他陪着他在这间房子里闲逛,像在节目里逛後花园那天。
“这油画是我十五岁画的,很丑但还是被裱起来了,我尝试偷了无数回扔了无数回都被我爸捡回来,边角黑了是有一次我烧的,我爹说更艺术了。”
“我和岳父审美一致,能拿回婚房吗?”
“婉拒了。”
“唔。”
“你不准离开我视线范围内!把画框放下!范砚西……我後悔让你进来观光了!”
“晚了,宝贝。”
“这是我房间……那个杯子你想拿就拿吧,先把油画放下,算我求你。”
“我可以都拿。”
“……你是松鼠吗?”
“我可以是,譬如现在,不过最近从公司前台学到了个新词,我更喜欢你称呼我为周止雨激推。”
“范西,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成熟的成年人,真的。”
“如果这个标签会让我拿不到油画,那还是撕掉吧。我相当幼稚。”
“范砚西我牙痒痒了!”
范砚西点点锁骨:“咬吧。这里。请。”
周止雨和他拌嘴到後面已经不生气了,只有无力,快步离开了自己房间,坐在楼梯最下面的台阶无语地编楼梯上挂的草穗。
拿吧拿吧,范砚西要拿什麽他都不会波动了——
如果温长风在这儿,大概会抱起手臂哈哈大笑,说小雨,终于有人能治你了。
“小雨,你这件校服我也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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