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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没有隔世的感觉了,前世今生她都是被张清风训的那一个。
“师尊……我这不是去处理西洲的事情了嘛……”姜雨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想到自己已经有许久没有上交她的周报,也许久没有联系过逍遥宗了,确实是有些汗颜。
“我问的是,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逍遥宗的弟子。”张清风放下手中的茶盏,原本怒极的语气却放缓了下来,倒像是在叹息。
姜雨落有些懵:“师尊您这是什麽意思?”
“西洲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是药宗。你若是还记得自己是逍遥宗的人,为什麽不直接找我,逍遥宗掌门?由我和你孟良庆师叔直接去找药宗,不是更好吗?非要自己在外面吃苦头……”
张清风的声音越来越低,姜雨落却难得地从中听出来了几分慈爱,这让她有些难以置信,居然也没有来地感动了起来。
“师尊,您是在心疼弟子吗?您真的是张清风吗,别是什麽坏人假冒的吧?”
姜雨落探头上去想要看个仔细,却遭到了老头的一记白眼,还赠送了一句训斥:“滚到一边去,没大没小的。”
这下舒服了。
姜雨落确信,面前这人正是她师尊丶她的导师,如假包换。
“师尊,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有事相求。”姜雨落摩挲着手指,小心翼翼擡眼看着有些不自在的老头。
老头面色一僵,难得露出的一点慈爱被终结在了这一句话中:“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啪”的一下,姜雨落从兜里掏出一叠银票,拍在了桌子上:“师尊,就当是两世都受您教导,学生给您的一点小心意。”
这下,张清风脸上原本绷着的面具寸寸皲裂。他低眉看看银票的面值和厚度,手指摸索着想要去拿,却又放下。思忖良久,终于叹了口气,顺着这口气,他整个人的身形都佝偻了下去,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说吧,遇到什麽困难了?”
“不是我,是官云舒。”
姜雨落细细观察着张清风表情,见对方没有因为官云舒的名字而生气,这才放心下来:“虽然小师妹已经不是逍遥宗的弟子了,但是师尊,如果她遇到了什麽困难,您能不能去帮帮她?她似乎在干一件有些困难的事,但是我相信一定不会是坏事。”
一口气说完,姜雨落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良久,张清风将桌上的银票收进了怀中:“官云舒虽然现在不属于逍遥宗了,但是我张清风可没有说不认她这个弟子。就当是你和她孝敬的酒钱了。”
“好!多谢师尊。”知晓张清风根本不喝酒的姜雨落笑了笑,有些哽咽地点了点头。
她还记得,有次在学术会议结束後的饭局当中,曾有某家知名企业的负责人想要让当时的博士师姐喝酒。那是她第一次见张清风喝酒,替博士师姐挡住了劝酒,喝了一杯就满脸通红丶不省人事,吓得负责人不敢再劝,饭局结束後直接把一个小项目给了他。
从张清风那里出来,姜雨落又在逍遥宗当中逛了逛,不知不觉间就回了自己的院落。
这里她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了,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要落一层灰的,但是现在,却是干净整洁,似是有人一直在打扫。
姜雨落释放感知,在院落当中残存的灵力感受到了博一迩丶拉瓦溪,一些陌生的气息,甚至还有雷洛。
一阵山风不知从何处起,吹掉了院落当中老树上的几片老叶,又拂过了树顶上的几搓嫩芽。整个院落重新归于平静当中。
而此时此刻,京城当中却并不风平浪静。
年後,几家小小的店铺在无声无息当中装修好了自己的铺面,于一日清晨,同时开张营业,门口挂着相同的旗帜——
【自在膏,一两一罐】
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出门采买的人们开始走动到了街巷当中。
有人被这红底黑字的旗帜吸引住了,将上面的大字念出了声:“自在膏……这名字好耳熟。”
“自在?那不是去年风头正盛的那家店吗?据说他们的定制是只有贵人们才能用得上的稀罕东西。用完之後,肤若凝脂,连脸上的斑点皱纹都能直接消除掉。这里怎麽会有自在的铺子?”旁边路过一个家中有点门路的妇人,惊奇地说着。
“你看嘛,自在,一两一罐。”
“一两一罐?”妇人惊叫出声,“听说他们确实出了稍微便宜一些的膏体,但是也不是我们这种寻常人家能买得起的,怎麽可能这麽便宜?”
“还真不晓得……”一开始发现的人摇摇头,挎着篮子走了。
那妇人打量着周围,见来来往往的人也被吸引了过来,再看看旗帜上面明晃晃的“自在”二字,摸摸兜里的银钱,咬咬牙,进了铺子。
既然写了自在二字,那应该不至于是假的。一下子便宜了九成,就算是什麽夜香,她也要去尝尝咸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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