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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猫并不算是一只清瘦的小猫,正相反,还颇有点分量。于是动能丶摩擦力等一系列物理学因素所带来了一个後果——
纸棺椁开了。
不但开了,盖子还就这样华丽丽地掉在了地上,连带着一起掉落的,还有小官同学。而其中的东西,四敞八开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里面的,是个纸人,而且是个点了睛的纸人。
那纸人身上穿着衣服,看打扮,却像是个奴仆。脸上与手惨白,但是手上有几点墨水突兀得引人注意。
姜雨落无端想到了纸扎老板出门前举过的那个小木牌,上面似乎还有着未干的墨水香。
仿佛是为了印证姜雨落的猜想,那纸人的眼睛眨了一下,眼珠在眼眶中转了个圈,死死盯住了姜雨落身後的方向。
顺着纸人的目光,姜雨落猛然回头,盖在小妹棺材上的白布摇摇欲坠,无风自动。而後,刺鼻的烟味弥漫了整个院子——纸棺椁,着了。
在阳光的照射下,纸扎无火自燃,而随着火势的增大,原本还算是挺着的白布,居然被棺材中的什麽东西慢慢拱起,越拱越高。随後,白布滑落了下来,露出了那东西的面貌。
是一茬茬粗壮异常的禾苗。
陈大姐喃喃自语:“禾葬成了……”
-
魔域。
风沙漫天,但是却不是黄沙,而是带着淡淡的血色。
官云舒将长剑上的血迹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红唇勾起,眼神却冷冷地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男子:
“这位……道友,你刚刚在说什麽?我没听清。”
那男子一阵痉挛,好不容易缓了过来,翻了个身,露出了一张满是血的脸。但饶是这样,官云舒却依旧觉得这张脸的主人万分可恶,因为它的主人就是方望楠。
方望楠看着面前这个提着剑的明艳少女,咧嘴笑了。也许是血液糊住了他的眼睛,又或许是他从上一世到这一世开始,就从来没有过真正平视过对方,总之在他的眼中,对方依旧是那个让他随便拿捏的小姑娘。
这一世他早早碎了仙骨,将魔骨炼就全身,如果不是准备的时间太短,怎麽可能会被官云舒轻易挣脱束缚。那个小镇的那点人口果然不够他使,他需要更多的鲜血,更多的惨叫与恐惧。
“官云舒,我说,我要和你双修。”
“噌——”
又是一道剑气,将方望楠掀了几个面,血染红了一片沙土。
官云舒蹙着眉:“道友,你我素不相识,我为何要与你双修?”
她的手在不断地颤抖,她好想直接杀了面前这人,为前世被屠杀的整个师门和自己报仇,但是她不能。
她知道,从来可恶的都不只是方望楠一个人,而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天命。天命号称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而自己是它亲封的女主。它控制着自己,去服务于方望楠的“复仇大业”,也控制着整个世界的女人,跪在地上当男人的垫脚石。
自己从来不是什麽女主,只是天命需要这个世界上的男主人身边,有个美丽贤淑的花瓶,用来展示男主人的实力。
所以,既然天命不是什麽好东西,为什麽不能除掉换个好的来当。
啊,不,为什麽这个世界上一定要有天命呢?她官云舒就不信这个命。
官云舒一步一步逼近方望楠,她不知道天命是否已经完全觉醒,像是上一世那样,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整个世界,她只知道,天命最在乎的,就是这个所谓的男主。
“官云舒,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上一世我们就是夫妻。我的魔骨已经觉醒,未来我会一统天下,我为王,你未後。”
一股腥甜的气息涌上喉头,方望楠又是一口血喷出,已经快要走到面前的那双白鞋飞快向一旁撤了一步,免受这血的污染。
【这厮果然也是重生的,看来天命果真依旧为他所用。】
官云舒想着,手握着剑的力度又重了几分:“道友,癔症也是疾病的一种,有病,就去治。”
举起手中的剑,正准备将这人劈晕过去,就见狂风骤然大作,吹得眼前一阵黄沙与血色。而当风停止的时候,地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空中因为时空割裂,出现了沙子逆流向上的短暂现象,正是那天命来过的痕迹。
官云舒眯了眯眼睛,将剑收入鞘中,转身向着临禾镇的方向离去。
也不知姜雨落那女人看出镇子的僞装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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