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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台上的僞装
宋云舒站在新学院的教师办公室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保温杯沿。玻璃上倒映着他的脸:西装笔挺,眼尾微垂,像块被冷水浸过的玉——这是他用三年时间打磨出的"宋老师"面具。
"宋老师?"新来的助教小周探进头,"教务主任让您去开教学研讨会。"
他应了一声,转身时西装袖口滑下寸许,露出腕间淡粉色的疤痕。那是三年前酒吧里铁棍砸下时留下的,当时林辞扑在他身上,自己却被碎片划得遍体鳞伤。
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老师,投影仪在墙上投着"高校教师职业素养"的PPT。宋云舒坐在最末排,目光扫过主讲台上的校长——那是林辞父亲当年的旧部,姓周,总爱摸着油光水滑的背头说"年轻人要懂得变通"。
"宋老师,"周校长突然点他的名,"你带《现当代文学》这门课,对吧?"
他点头。"是的。"
"听说你带的班级期末论文优秀率高达92%?"周校长的笑里带着探究,"有什麽秘诀吗?"
宋云舒的指尖在桌下蜷起。他想起林辞总说他"把教案当墓志铭写"——每个知识点都抠到极致,每篇论文批注都密密麻麻,像在用红笔给学生们刻碑。
"没什麽秘诀,"他说,"不过是多花点时间。"
散会後,小周追上来。"宋老师,"她压低声音,"刚才周校长问你话时,我看见林氏集团的陈助理在走廊等你。"
宋云舒的脚步顿住。林氏集团——林辞的父亲半年前把公司卖给了竞争对手,现在这个姓陈的,是林辞口中"最会啃骨头的秃鹫"。
他在消防通道找到陈助理时,对方正靠着墙抽烟。"林少让我给您带句话,"陈助理把烟头碾灭,"他说...该回家看看了。"
宋云舒的太阳xue突突跳。他想起三个月前林辞失踪的七天——那七天里,他的手机24小时响个不停,全是催债短信;张姨偷偷告诉他,林辞在地下赌场输光了最後三千万;而他自己在暴雨里找了整整三天,最後在老房子的阁楼找到林辞时,对方正抱着母亲的旧照片发抖,手腕上全是割腕的旧疤。
"林辞在哪?"他问。
陈助理笑了。"林少现在在城南的私人医院,"他说,"说是胃出血,可我昨天去看他,他抱着个护士说'云舒,你别走'——您说,一个大男人,得病成这样,是不是该有人照顾?"
宋云舒的血往头上涌。他转身要走,陈助理却掏出手机晃了晃:"林少让我提醒您,您的教案里夹着张借条。"
他猛地停步。那是三年前林辞借他五十万的借条,被他锁在抽屉最深处。陈助理怎麽会...
"林少说,"陈助理的声音突然放软,"他最近总梦见您在暴雨里哭。他说...他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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