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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拔高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了沐星恒的回忆。
“可是还有哪里不适?”
那中年男子见他神情恍惚,眉头又是一紧。
此刻沐星恒认出了眼前这位正是原身的父亲,六出城最具名望的丹师,沐引清。
虽然沐星恒本人的性格和原身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凭借脑中新增的记忆,和自己多年磨练的演技,还是有模有样地替人当起了儿子,
“我……我没事了阿爹。”
看着自己儿子精神无恙,沐引清这才松了口气,拿出了两粒丹药让他服下。
“咳…咳咳……”
沐星恒第一次吃这种东西,被呛了个正着,不免腹诽,这封建迷信的玩意儿管用吗?
但也就是半盏茶的功夫,刚才还有些混沌的脑子便清明不少,连带着胸腔内那股奇怪的灼热感也消退了许多。
“你六岁那年就懂得纳气丹里绝不能放银线草,如今你已十六,怎么倒不如小时候了?”
沐引清说起这出事故的起因,不免又面露担忧。沐星恒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要说他这个儿子性格有些软弱那是不假,但绝对不是如此粗心之人,
除非……
“阿爹批评的是,恒儿下次一定谨慎小心。”
沐星恒这会儿半倚在榻上,面色虽然看起来比刚才好了许多,但还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沐引清见他主动认错,又是大病初愈,便也没有再说下去,叮嘱了几句便离去了。
沐引清走后,刚才还有点人气的屋子一下子冷清下来,沐星恒撑起身子,环视着屋内古朴雅致的摆设,逐渐有了几分真实感。
“哈,居然还能穿越,老天待我也不薄嘛……”
上一世的沐星恒父母早亡,一个人无牵无挂,虽然当了演员,积攒了几分名气,但一直都是不温不火,好不容易等来走红的机会,谁料他却无福消受。
想到自己如此离奇的丧命方式,沐星恒居然觉得有些好笑,也是,能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归西,倒也算是为自己平平无奇的人生增添了一点趣味。
而且老天爷的这个玩笑开得够大,如今他来到异世,重获新生,这样死而复活的经历不但没让沐星恒心生恐惧,倒是让他徒增一股斗志。
原身这么一位不世出的丹师奇才,一辈子都在替丰宸宣一人炼丹,死的也是毫无价值,沐星恒说什么都不能走上这条路,他整整衣袖盘起腿来,心中默念道,
“这位沐小公子,咱俩也算是有缘,你若是泉下有知可不要怪我鸠占鹊巢……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才能,争取早日得道飞升,你下辈子投胎时也睁大眼,别再当出力不讨好的恋爱脑了……”
沐星恒嘀咕半天,也不确定这里的人懂不懂什么是恋爱脑,但不知怎的,说完那些话后心里突然畅快了许多,像是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伸了个懒腰,翻身跳下了床。
“哎!!!”
沐星恒这一跳,直接摔到地上,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崭新”的胳膊腿儿,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撑在地上的一双手纤若无骨、白如凝乳,袖摆下露出的手腕比之烛台上的蜡烛也粗不了多少。更要命的是他那两条腿,加起来还赶不上他前世一条粗。这也难怪他浑身没劲,这么一副弱柳扶风的身体,又是中毒又是卧床,任谁也动弹不了几步。
沐星恒前世虽然称不上肌肉猛男,但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可如今这幅身子骨,别说是修士,哪怕是毫无修为的普通壮汉也能给一拳送走。要不说原身离了丰宸宣的保护就只能任人宰割,这完全就是将自己的性命交由他人保管啊。
“唉,还是先把身体练壮点吧,这个样子别说飞升了,多走两步都费劲……”
沐星恒被这一摔弄得直冒虚汗,正想扶着墙站起来,却一眼撇到屏风后面的铜镜。
“!!?”
那是一块雕刻精美的等身镜,镜面不知加了什么材料,照的人格外清晰,但能让沐星恒驻足赞叹并不是这铜镜的做工,而是镜中之人的样貌。
镜子里的少年乌发如墨、莹肌似玉,一双桃花眼秋水盈盈,朗若曙星,虽然细看之下有六七分像之前的他,但若不知这镜中人正是如今的自己,沐星恒定会误以为这是一位明艳绝伦的女子。
虽然前世自己也靠脸吸引了不少粉丝,但顶破天也就是个“英俊帅气”,和如今的这张脸相比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刚读此书时曾数次吐槽这颜值太过玛丽苏,哪有人能长成这样,可如今一见当真是天人下凡,不可方物。
然而这幅纤尘不染的天人之姿还不是全部,更让沐星恒感到意外的是锁骨下方露出的一小截刺青——
他顺着衣领扯开自己左边的衣袖,这不看不知道,只见数条燕尾状的纹路从胸口一直延伸至小臂,漆黑如墨的花纹嵌刻在苍白的肌肤上,愣是让这具单薄的身躯有了几分奇异的压迫感。
……这么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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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小伙子,等过完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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