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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水动。
“无碍。”元讷深吸一口气,起身从柜中拿出一个乌木盒子,此盒子十分普通,无一丝一毫的点缀,“这里头的东西,是我想给幼鸣的东西。你们回去再打开吧。”
姜渡月疑道:“为何给我?”
“自然是我想给你。”
“我和你无亲无故。”姜渡月道,“我可不做白欠人情债的事。”
元讷被“无亲无故”四字刺得心口发酸,可他明白如今不是揭露身份的好时机,忍下悲痛,道:“你的大哥于我有恩,我如今见不到他,便将这酬谢交到你手上。这理由可还行得通?”
“那你便亲自交到他手上。”姜渡月将盒子往回一推,“我不代他收礼。”
“呵呵……”元讷笑了,“小幼鸣,你觉着,若是我能找到他,为何又来找你呢?”
姜渡月手掌顿时收紧。
元讷继续道:“你也莫要担心我是在诈你,楚随云失踪一事,我早有耳闻。想必你下山也是为了寻他。若是你愿意,我自然肯为寻他出一份力。”
见姜渡月眼神渐冷,平野心道不好,连在桌下握住了姜渡月的手掌,掌心的拳头登时松了。
平野插话道:“袁庄主,这坊间传言可信不得。”
“看来还是我不够诚信了。”元讷不作辩解,“我不过是希望幼鸣知道,我是真心结交,对幼鸣并无恶意。”眼神转向平野,若有所思道,“若是我有恶意,自然有千万种法子,有何必与你们二位开诚布公呢?你说呢,平少侠?”
平野被这眼神一震。
从这“袁庄主”身上的伤痕来看,那场“大火”并非小打小闹,能从那火里死里逃生,定有超脱常人的心性意志。如此坚毅之人,定非等闲之辈。
如今问他这一句,不似“寻求意见”,反而更似一句威胁了。
不过么……
“我自然听幼鸣的意思。”平野淡然一笑,毫不犹豫,“袁庄主,我这人向来是没什么主见的,反而遇见了幼鸣,我方知什么才是‘定海神针’。夫妻之间,夫为妻纲。我虽是男子,未和幼鸣成婚,但到底已经是幼鸣的人了,无论大事小情,自然是他做主。”
元讷本想刁难平野一番,却不料被平野洞察心事,反将一军。
“挑拨”不成,反倒是让平野如此这般对姜渡月“表忠心”。
只见少年人眼神惊诧,先前对元讷的不满一扫而空,眼中竟是说不尽的惊喜和欢欣。
元讷竟久违感受到“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错。”姜渡月心情大好,反倒是对元讷和颜悦色起来,“平野只依着我的意思,你也莫要为难他了。”又道,“至于你方才所言,你和我大哥之间略有故交,我勉强信你的话。可这东西,你还是自己收着吧。等到你同他相见之后,亲自交给他也不迟。”
语毕,起身对平野道:“走了。”
平野歉然一笑:“袁庄主,我和幼鸣还有要事,再会。”又道,“待到我们担心之时尘埃落地,自然会宴请庄主,届时还请庄主赏个薄面。”
元讷瞧着二人一并离去,放下茶杯。
阿嶂摸不着头脑:“庄主,少主和平少侠就这么走了?”
元讷蔑他一眼:“不若你当如何?”
“为何不直接说明少主的身份?”阿嶂道,“还有楚大侠失踪一事,你不是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
“幼鸣现在对我仍是设有心防,就算我说了,他怎会信?如此,我再提及楚随云一事,便显得我颇有心机城府了。”
“原来如此,是阿嶂浅薄了。”
元讷垂眸,只见茶水清澈见底,映出他一双深色眼眸:“不赖你。我本来也不想这么快搅扰皎儿的生活……可……”他哀叹一声,“可天不遂人愿。皎儿既已入世,我便只能护他左右了。不论他如何看我,我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回程路上,姜渡月眉目皆带笑意。
平野侧头去瞧,故意问道:“我的心肝,怎么见了庄主一面,心情便这样好了?”
“明知故问。”姜渡月不笑则矣,笑起来更是倾城之色,迷得平野心神都有些恍惚了,“平野,你说你在山上潜心学武,我倒是有点不信了。你这张嘴,是不是还骗过旁人?”
嘴上是谴责,语气却是喜欢得紧。
平野哪里瞧不出来,连忙道:“心肝这话可是冤枉我了,我是遇见了你,才修炼出这样的甜言蜜语出来,这天底下,难道还有人能胜过我的心肝?”又站在原地,左右瞧了瞧姜渡月的脸,“也亏的是我先遇见的幼鸣,若是被旁人捷足先登,我怕是要悔恨终身了。”
“哦?看来你是只喜欢我这张脸了。”姜渡月微微垂眼,“若是我这张脸毁了容,怕是你要弃我不顾了。”
“呸呸呸,这话怎么说得?”平野捂住他的嘴,“真有那一日,我也不会丢下我的心肝。”
“是么……”姜渡月挑眉,还想调侃男人几句,只觉背后一阵脚步。
唰!
一道暗器自脸旁擦过!
“幼鸣小心!”平野抽出羁魂,呼吸之间,已经挡在姜渡月身后。
而他左脸下侧已被暗器擦伤,一滴血珠,如泪珠一般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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