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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啪——
这一掌来得又快又急,声音脆响,打得凌羲耳边嗡鸣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他的侧脸飞速红肿起来,凌羲就这脸被扇到一旁的姿势凝滞的好几秒,才在耳鸣过去后吐出一口夹着血丝的唾液。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凌羲拿舌尖顶了顶颊边。
“是我平时对你太宽容了是吗?”二人虽然样貌相似,但尚未成年,一言一行皆在模仿凌谦的凌羲,不管在哪方面都比不上早已能在商场独当一面的凌谦。
特别是他身上宛若天生的压迫感:“今天我要是不在,你是不是准备在家里杀人?”
凌羲沉默着,既不准备解释,也没有要为自己辩驳的意思。
管家小心翼翼扶着郁燃:“二少爷,你没事吧?”
郁燃垂着眼轻轻摇头。
他也没说话。
管家着急:“小少爷,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何必到动刀的地步呢……二少爷的脸——”
“明叔。”凌谦冷声,“送凌羲回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离开房间半步。”
凌羲猛地将美工刀丢到郁燃脚边。
他终于反应过来,郁燃是故意的。
故意激怒他,故意和他动手,故意让凌谦看到这一幕。
而在郁燃面前,无论如何张牙舞爪的凌羲,在凌谦面前,都无法反抗分毫。
凌羲更知道,不管他说什么,凌谦都不会信的。
从小便是如此。
哈!
他们三个人里,他才是那个被人玩得团团转的傻子。
凌羲对凌谦嘲讽一笑,又狠狠瞪了郁燃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凌谦看着郁燃,突然伸手,郁燃条件反射地往后一避。
气氛滞了一瞬,凌谦手探过来,拇指擦过郁燃脸颊:“都出血了,不疼吗?”
他指腹染上血色。
郁燃后知后觉抹了下脸。
大概是凌谦扯开凌羲时划到的,也或者是他同凌羲角力时不消息擦到的,伤口不算深,郁燃当时正兴奋,并没有察觉到疼痛。
这会儿肾上腺素并未彻底消退,郁燃仍然不觉得有多疼。
他只是轻轻皱了下眉。
凌谦按住他的手:“别摸,手上有细菌。”
他仔仔细细将郁燃打量了一遍,目光触及他颈间指痕时暗了几分,表情晦暗不明:“我看看。”
他想要查看郁燃脖子上的伤,郁燃后退避开他的手,在桌上抽了几张纸按在脸上伤口处。
“大哥,”郁燃背对着凌谦,声音轻轻的,“你也觉得我欠萧亦清的,应该把眼睛换给他吗?”
少年身形单薄,低头时能清晰看到他颈后凸起的骨头,那一片的皮肤白到透明,上面清晰的指印强调着他刚才命悬一线的危险。
如果凌谦再晚到一分钟,或者那把美工刀已经刺进了郁燃眼睛里。
也或许这节脆弱的脖颈,就像树枝那样被凌羲折断。
凌谦突然有点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他头疼扶额:“小叶……”
“我到底欠萧亦清什么呢?”
郁燃说:“凌叶这个名字原本是他的,但是从我有意识起,我就是凌叶。
“五岁那年我在医院里醒过来,妈妈坐在床边,告诉我我是她的孩子,你是我的哥哥。
“我做了十几年的凌叶,突然真正的凌叶回来了,他吃了许多苦受了很多罪,我突然就变成了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可是他的苦难并不是我造成的,反而……”
郁燃顿了顿,转头望向门口,不知道是不是凌谦的动静吵醒了温茹雅,她站在走廊上,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她愣愣地注视着郁燃,四目相对之际,她听见郁燃质问她:“当初认养我做凌叶时,你并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不是吗?”
郁燃轻声道。
“妈妈。”
第30章第30章“你姓裴,叫裴知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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