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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似乎又不能怪他。
因为从前,并没有人值得她这样失态过,他又能从哪里获取这样的经验。
他心口一紧,顿时便慌了神,有点遇到突发状态的措手不及,好在这次人在怀里,他也已经有了堂而皇之可以哄她的机会。
像收到信号般,他本能把人抱紧,眼泪还没下来,眉心就拧成一团,又开始不停亲她:“没骗、没骗你。”
“涂涂乖,别哭好吗。”
苏途也没想哭,声音却很含混:“没骗你说是手术!”
“是手术。”
时述知道瞒不住了,只能交代:“上面这道是。”
因为捅太深,进腹腔了。
得开腹查看情况。
苏途已经猜到大概了,说话时却还是绷不住哽了一下:“…为什么啊?”
伸手拍他肩膀,责怪又气急:“你明明比他高那么多,怎么会被他输给他?而且看到有刀不应该跑吗?为什么还要留在原地,你是不是傻啊???”
事情过了这么久,时述本来也没什么表达欲,更别说早已预感到她会这样,哪怕他真的觉得这没什么,她却未必。
因为不论是谁,突然得到有个人为自己挡过刀,心情应该都不会是轻松的。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尽量说得轻松些:“没防备。”
他行事是这样的,能一次解决就绝不会迂回。
因此当时将人制服后就报了警,不论那人如何求饶保证、没有下次,也都无动于衷,可能这里就已经触怒了对方。
等警察来了,他认定人已经跑不了了,又松了警惕,对方挣脱之后,猛然从口袋里摸出把刀,应激之下力气不小,就造成了这道伤口。
“可是……”
苏途看着那两道陈年的伤痕,脱水一夜的身体竟又神奇的蓄起雾气,眼睛湿漉漉的,神情无措又混乱:“可是我为什么找不到你?”
心脏像个被快要被挤爆的气球,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在加大压力,把里头堆积的情绪变得更得更加复杂沉重。
她处理不过来,也有种早已错过了处理的时机,再也没办法回到那个时候去拥抱他的着急与张惶。
于是眼泪滚下来,砸到伤口上,她手足无措抹开,又连这样都生怕弄疼他一样,紧张抬头:“…我找过你,找了你好久。”
“我还让人去问了,有没有人受伤住院,有没有人突然转学,可是为什么、就是找不到……”
时述却又牵着她无处安放的手,去碰伤疤、又环到腰间,没有控制力道,想以此告诉她,真的已经不疼了。
思绪却绞成一片,也有些错失的复杂:“因为在那之前,我就已经转学了。”
去了专业体校,手续已经办好。
出了事之后,体校那边以为是流程还没走完,耽误了,附中这边又以为他已经顺利转走,两边都没有多想。
当然,这是他有意引导的。
毕竟受伤住院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在他看来,并没有向外宣传的必要,甚至连解释都觉得麻烦。
刚好有个信息差,就这么做了。
也听说过有人打听在那天的事,猜到应该是她,但还是那个想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平白给人施加压力吗?
本来胆子就不大。
再哭成现在这样,他又该怎么办?
还真是运筹帷幄,行事周全。
善后善的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途急得脸颊通红,心跳急促,思维处在一种极度矛盾的状态下,一边怕碰疼他,一边又很想发狠咬他。
最后两边都不得已,只能爆哭着大骂:“怎么会有你这么能憋的人啊!”
“还觉得是因为别人错失了六年,根本就不是!就是因为你自己,什么都憋着不说,还自以为是、胡思乱想!”
她又回头,指着衣柜里的衣服:“你知不知道,当时你要是出现了,被我找到了,说不定那时候我就会开始追你,根本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什么飞来飞去的,躲在角落里看她。
她都不知道,他做再多又能有什么意义!
时述捧着她的脸,不时亲吻,想以此模糊她的声音,不要这样情绪大恸,闻言却愣了下,思绪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想法牵绊住:“…你追我?”
苏途泪痕交错,看起来又凶又惨:“不可以吗?”
时述略有些失神,像是碍于威慑,设想了下那样的情形,片刻后却说:“还是不要了。”
苏途瞪着他,一脸“你是在拒绝我吗”的僵持模样。
他却将人拥紧,垂眼轻叹:“舍不得。”
“……”
她仰着脖颈,泪水终于还是像泄洪一样,彻底决堤:“啊……”
而后又像是恼羞成怒般,还是抑不住咬了他一口,四肢胡乱拍打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崩溃:“你真的很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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