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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擦着脸颊一扫而过,再对上那双毫无避讳的眼神,简宜慌神,怔在原地好一会才出声。
“孟总多虑了,我能记什么仇?”
“是吗?”孟庭礼的视线毫无收敛的意思,依旧这么直直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那你倒是解释下,那天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他不紧不慢,听着不大像是兴师问罪,倒像是真的想不通一般,若不是简宜见识过他为难人的样子,当真就要以为他是个好说话的人了。
可他不是。
隐隐有些紧张,声音跟着低了几分:“我那天有事,走的时候和你家的阿姨说过的。”
可惜,孟庭礼并不买账:“阿姨是阿姨,我是我。”
“你还在休息,我总不能去叫醒你吧。”
“所以,今天索性装不认识了?”
她愣了愣,“我——”
“想好了再说。”
一再地否定,简宜不知如何回答了,咬着唇,沉默下去。
孟庭礼却是淡然,“找不到借口了?”
手指微微蜷缩,抿着的唇线再度绷紧,再开口时,她音色里透着两分破罐破摔的意思,“那你想怎么样?”
见她脾气上来,倒是比不冷不热喊他孟总时生动多了,眉眼微微扬了扬,向她伸出手:“手机。”
“什么?”简宜抬眸,眼里浮了些疑惑。
“手机。”孟庭礼重复一遍。
简宜疑惑看他,但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
孟庭礼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随后停顿等待,直到他外套兜里的手机开始振动,才将简宜的手机递还给她。
“存好了,下次别再找借口。”
简宜接过手机,金属外壳经过他的掌心后,没那么冰冷,带了一丝温度,但听到他的话后,思维又短暂地停滞了一下,什么叫下次?
孟庭礼还有事,转身上了车,只在司机发动车子前留了句,“既然你不想被人看到,最后这段路,我就不送了。”
听上去似乎是在为她考虑。
但隐隐的,简宜却听出些旁的意思来,他好像不大高兴。
黑色的库里南掉头远去,直至彻底消失不见,她缓缓呼出一口气,但下一秒,视线落到屏幕上的那串手机号时,异样的情绪再度提起,都是成年人了,若说完全不明白,那必然是假的。
可问题是,她有什么值得他另眼相看的?
心不在焉地走到学校门口,身后再次有人叫她,转身看去,是失联好几天的庄明昊。
“你去哪了?”他面色不太好,语气也是。
简宜当他还在为上周五的事情生气,没多想,更没去计较,只道:“学姐托我帮忙,出去了一趟。”
“是吗?”庄明昊紧紧地盯着她,面色却是更加难看了,“哪个学姐,我认识吗?”
察觉出他的盘问和质疑,简宜多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庄明昊绷着脸,将话挑明:“别人都跟我说了,你那天晚上不是一个人离开的,她亲眼看到你上了一个男人的车,大晚上的,你说清楚,那个人是谁?你刚刚是不是去见他了?”
简宜不清楚这个别人是谁,但这人显然没安好心。
“你误会了。”
解释的话才出口,庄明昊却已死死扣住她的肩胛骨,十成的力道,根本没在意她会不会疼。
“我说你这几天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搞半天,是背着我勾搭上了别人!”
“你胡说什么呢?”简宜很少同庄明昊置气,一来是没必要,二来是因为他们单独相处的次数不多,可这不代表她没脾气,“我联系过你,是你没回。”
庄明昊压根听不进半点解释,越想越气,口不择言:“在我面前装得跟贞洁烈女似的,搞半天和那些捞女没什么区别,怎么?那人比我更有钱是吗?”
“你说够没?”
简宜脸色终是沉了下来,她能忍到现在,不是因为他们间的感情有多深,纯粹就是为了图个安静,也是为了让外婆安心些。
说来,他们的恋爱关系开始的很荒唐。
简宜大一进校没多久,就遇上不停骚扰她的男生,宿舍楼下蹲点,短信轰炸,严重影响到她的生活不说,辅导员也明里暗里提醒过她几次,让她注意作风。
无端被扣了顶作风不良的帽子,任凭她怎么解释,辅导员看她的眼神终归带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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