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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
眼瞧纪舒愿面色不好,项祝自然不会再逗他,他轻笑一声,走到衣架旁将衣裳挂上去,钻进被褥里将他抱住,又转头吹灭烛火。
“自然不是这样说的,我只是向他们说了一声,不如先停一日,瞧瞧你这大蒜汁是否有用,若是真没用再去冲掉蚜虫也不迟。”
他总算将后半句话说出,纪舒愿松了口气,手掌握拳轻轻捶一下项祝的侧腰:“夫君现在越发会逗人了。”
项祝握住他的手,又凑近了些:“我不知自个儿是否会逗人,我只知晓,若是你的手再乱动,我的其他地方也得去动上一动了。”
纪舒愿一听,顿时不再吭声,他把额头抵在项祝肩膀,仓促说出一声:“我要歇息了。”
随即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不知是在装睡还是果真睡得如此快。
前一晚睡得早些,翌日纪舒愿根本不需项祝叫醒,便睁开眼睛,他搂着项祝的腰磨蹭了会儿,才穿好衣裳后去洗漱。
项巧儿今日稍微晚起了些,纪舒愿洗漱好,已经坐在灶房烧火,她才匆匆从堂屋走出,站在井边洗漱。
等她洗漱完毕后,两人都装好了路上要吃的面饼和水,纪舒愿递给她后还不忘调侃一声:“我还以为你在等我叫你起来,没想到我还未去你便出来了。”
项巧儿接过他手中的热水壶,听着这话轻哼一声,用下巴指指身侧的项祝:“还不是怨大哥,我昨日都睡着了,他与爹娘说话愣是将我吵醒了,他倒好,说完一走了之,我只能瞧着床帘干瞪眼。”
原来是失眠了,纪舒愿轻嘶一声,一点都不说自己昨日着急之事,他转头瞧着项祝:“就是说呢,夫君你也是的,知晓巧儿睡着了,怎的还不小声些呢。”
项祝刚把水壶挂在腰间,听闻此话还有些诧异,半晌后才缓过神来:“我还真不知晓昨日巧儿睡着了。”
堂屋里有两间隔开的屋子,虽说中间只隔了一层茅草,可项祝觉着他的声音也不算太大。
“我不管,就是你们的声音致使我睡不着的。”项巧儿噘着嘴,眼神往两人身上瞥。
纪舒愿握拳轻咳一声,环臂望着她:“说吧,想要什么东西?”
若是让她来选,无非就是糖罢了,纪舒愿手里还有几文银子,还是能直接给她的,谁知她这回却没想着吃糖,而是朝纪舒愿笑着,向他说道:“大嫂带我去看斗蛐蛐儿吧,我上次看了一回,还想再看。”
斗蛐蛐儿竟然比糖还重要,不仅纪舒愿,连项祝都有些惊诧,不过两人最终还是应允她这要求。
早前想好要锻炼,于是今日纪舒愿特意从项祝手中接过弓箭背在背上。
只说弓倒还好,是由木制而成,可这箭头可是实打实的铁,他背着确实像是在负重前行。
刚走到山坡上,纪舒愿便渗出热汗来,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刚想往前走,肩膀上的箭袋就被一把拽住,他后退一步撞到项祝身上。
箭袋被项祝拿走,纪舒愿想要伸手去抓:“诶,你拿我箭袋做什么?”
“怎么就变成你的箭袋了?”项祝把箭袋背在背上,站定在他身前,用袖口帮他拭去额角的汗。
“我前几日都学会用箭了,可不就是我的了。”纪舒愿其实还没学会,不过是想用它们来锻炼下罢了,可落在项祝眼中,纪舒愿满头大汗的模样,他瞧着很是心疼。
“你还真敢说。”项祝避开他要抓箭袋的手,轻笑一声,“我学会用箭如此多年,还不敢把这弓箭当成自个儿的。”
难不成有什么他不知晓的说法?纪舒愿生怕他这话犯了什么忌讳。
“因为这弓是爹的,大哥自打学弓以来,还没有自个儿的弓呢。”项巧儿在一边儿解释着,纪舒愿顿时恍然大悟,手指按上项祝的肩膀,“这有何难,待过几日我们自个儿做一个就是。”
“箭也得开刃的,且这把弓咱家用了许久,都有灵气了。”听到项巧儿的解释,纪舒愿转过头来,“巧儿知道的可不少。”
“可不是嘛,若不是因为我是女子,我也能学会弓,肯定比大哥学得更好些。”项巧儿扬起下巴,轻哼一声。
总归不是什么犯忌讳的话,不过也不能多说,纪舒愿继续去夺箭袋,这回换了个说辞:“夫君,你昨个儿不还说我这身子骨不行吗,我拿这箭袋就是为了让身子骨变硬朗的。”
这会儿还没有健身的说法,纪舒愿便向他通俗易懂的解释道:“就如往常锄地一般,手臂酸了便说明今日挥动锄头用了胳膊,多日之后,就能摸到胳膊粗了一圈,而挥动锄头也毫不费力了,这就是因为胳膊有劲儿了。”
“我此时也是如此,我得先背着箭袋,等多日以后我肯定健步如飞,别说箭袋了,说不准连你我都能背得动,到时我这身子也就相当于有劲儿了。”
这段话确实好理解些,不过项祝还是没把箭袋给他:“如此来说,还是循序渐进为好,不然你一日就把自个儿累垮了,别说多日之后了,你翌日说不准连爬都爬不起来。”
纪舒愿呼出一口气,没想到项祝不仅听懂了,连说出的话都很是有理,他点点头:“那今日箭袋便由夫君拿着了,过几日我再全部背上。”
正如项祝所说,确实得循序渐进些,虽说弓只是木制,可脚下的步子才更费劲儿。
地上雪早就化了,可始终有寒气把泥土冻得结实,日头上升后,将寒气照散,路则开始变得泥泞起来。
三人费了些劲儿走到山上,纪舒愿把弓放下来,待项祝去掏陷阱时,他和项巧儿坐在枯草上歇息,拧开水壶喝水。
第53章糖人
许是这两日天暖和了些,野鸡也出来觅食了,陷阱里竟得了四只野鸡,纪舒愿抓着野鸡的脖子,让项祝将它的腿捆在一块儿。
项巧儿则在一旁把鸡都装进布袋里,等装好后,项祝跟项巧儿一人背两只。
纪舒愿拿着弓箭往前走,看上去还挺像模像样的。
“当心着点儿,别猎物没射着,反而把自个儿给伤了。”项祝叮嘱着他,纪舒愿却觉着他这话不好听,他空出食指放在唇边,“嘘──夫君你少说些话。”
纪舒愿放轻脚步,一手抓着弓身,另一只手捏着箭尾,躬身边往前走边环视四周,观察着有无猎物出没。
项祝从后方瞧着纪舒愿这模样,还真觉着有些好笑:“舒愿,你不用如此躬身,直起身子走路也无妨的。”
“身为哥儿的第六感告知我,待会儿我会瞧见一只白狐。”纪舒愿继续躬身,并未听从项祝的话。
项祝把布袋放在原地,让项巧儿在这儿看着,他拿着弹弓跟在纪舒愿身后,打算做两手准备,若是纪舒愿脱靶的话,弹弓还能稍微有些用处。
纪舒愿方才的话只是瞎说罢了,白狐可不是那么好遇到的,他越往前走越觉得碰不着,他不再躬身,刚直起腰准备放弃便瞧见东侧有一道白影。
他心中一喜,继续弓着腰往那边儿去,果真是一只白狐,纪舒愿选好位置站定,将箭身搭在弓弦上,用力往后拉扯,瞄准后松开手。
箭射出后,这白狐也不是吃素的,许是听着侧边的声响,在箭射出时,它转身跑开,只留下一道白色的影子。
“没射中。”纪舒愿垂下手臂,转头望着项祝,面上难掩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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