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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步子急促,不多时便消失在巷口。
纪舒愿收回视线,看向项祝握着铜板的手,他不吭声,目光却始终直勾勾地望着。
项祝有些好笑,他故作伸懒腰,将手往上抬,纪舒愿的目光也顺着他的拳头往上看去。
他拳头上下晃过几下,纪舒愿就算再大条也知晓项祝是在逗他,他眸光落在项祝脸上,轻扁了扁嘴,垂眸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铜板。
虽然很肉痛,可如果项祝想据为己有,他也只能忍痛割爱,谁让这时代哥儿地位就是低呢。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下一瞬,头顶被揉搓两下,纪舒愿抬眸眼睁睁看着项祝将铜板装进钱袋,随后把钱袋递到他面前:“娘给的钱袋,你拿着吧。”
纪舒愿接过钱袋,唇角的笑根本压制不住,不过他也没忘记询问项祝是如何看出那哥儿会买喜服的。
“瞧他衣裳的料子,定是哪家的小厮,面色如此焦急地从铺子里出来,应当是急着要买衣裳,这布料铺子里除了喜服外便没有其他成衣,不过这身量我倒是猜测的,除非对方胖若海鳞,不然你这喜服的尺寸肯定能穿上。”
确实如此,想不到项祝观察如此仔细,纪舒愿若有所思点头,不过也不需多想,反正铜板已经到手了。
他握着沉甸甸的铜板,揣进怀里后拍两下,看向项祝:“夫君,我们去买布匹吧。”
项祝早有此意,不过他并没打算去对面铺子,而是带着纪舒愿往南街走去。
跟着项祝绕过几个巷子,两人脚步最终停在一家布匹铺子前,他们刚走进去,项祝便与那掌柜的寒暄着,看来是熟人。
“孙掌柜,最近有什么新进的布匹吗?”
孙掌柜本就是从石头村走出来的,项祝家中每次采买布匹都是来这边,价格也会稍微便宜些。
“有,不过这价格也稍微贵些。”孙掌柜说着,走到展示柜前向他们介绍着,“这有老粗布80文一匹,苎麻布200文一匹。”
粗布以棉为布料,用纺车、木织布机编织而成1,麻布由以亚麻、苎麻、黄麻等各种麻类植物纤维制成,除了透气外,还防晒防洗、防腐2。
苎麻布比老粗布更柔软舒适,自然价格也稍贵些。
项祝走到展示柜前,手指略过老粗布,捏着苎麻布的料子感受,看他的模样很是满意,纪舒愿却有些不满意。
也不是对布料不满意,而是对钱袋不太满意。
他走到项祝身后,拽着他腰间的系带扯了扯,待他转过头时向他说着:“夫君,这苎麻布太贵了,若是买它的话,我就只剩50文了。”
用五分之四的铜板买布匹,纪舒愿怕不是疯了,可项祝似乎并没打算现在他的角度想,而是握住他的手拍了拍:“无妨,不算太贵。”
他自然觉着不贵,因为不是用他的铜板。
听着两人商议把布匹装好,纪舒愿默默拿出钱袋,不由得叹出一口气,刚拿到还没暖热乎就要交于他人。
他攥着铜板,还没递出去就听到项祝向孙掌柜说着:“都是熟客,孙掌柜不得便宜些吗?”
“都是村里人,这已经是最便宜了,我卖给旁人都得220文。”孙掌柜说着,眸光却有些乱瞟,就连纪舒愿都能看出他的心虚。
项祝朝他轻嗐一声:“孙掌柜,您这就没意思了。”
他说完不顾孙掌柜的表情,握着纪舒愿的手要往外走。
纪舒愿还不知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两人就已经走出铺子,刚走两步孙掌柜就追出来喊着:“罢了罢了,还真是怕了你了。”
项祝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转过头笑着:“多谢孙掌柜。”
两人再次回到铺子时,孙掌柜果然主动降了些价格,纪舒愿看着项祝从怀里掏出180文,递给掌柜后走出铺子。
纪舒愿脚步轻快,唇角扬起、眼眸中满是笑意,保住了铜板,他现在也是有存款的人了。
路过街边摊子时,纪舒愿不由得停下步子,鼻尖满是荤食的香味,他吞咽两下口水,望着侧边写着20文一份,他又有些舍不得。
“想吃?”
纪舒愿闻言朝项祝看过去,很是违心地冲他摇摇头:“不想吃。”
他口水都快要流出来,竟还在否认,项祝松开他的手,从怀里摸出20文递给他:“去买吧,刚好回家能当作晚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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