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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周末,陆知闲人在太外婆寿宴上,心却早已飞到千里之外的贺行之身上。她一有空就拿出手机和他聊天,还要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怕笑得太开心被亲戚们察觉。
妈妈许久未见外婆,想多待两天。布丁也喜欢这里的大院子,还和隔壁邻居家的大黄成了朋友,死活不肯走。于是爸妈决定带布丁多住两天,知闲因为周一要上学,就先坐高铁回家。
周一早晨,知闲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期待去学校过。走出家门,突然发现天上乌云密布,阳光被遮得一干二净。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潮湿气味,她转身回家拿了把伞。
到了学校,大家果然都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上午第二节课,天愈发阴沉,风也越来越大,教室外的树枝被吹得发了疯似的狂舞。大家频频往外看,老师不得不屡次敲黑板,试图拉回学生的注意力。
一下课,大家就迫不及待地冲到走廊上。天上的乌云压得更低更密了,狂风把树叶吹落地面,又卷着地上的落叶形成漩涡。一切都在飞舞,仿佛风的轨迹被具象地画了出来。靠窗的课桌书页哗哗翻动,窗帘几乎被卷出去,整栋教学楼都像在风中战栗。
明明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恶劣天气,大家却都很兴奋。好像这日复一日、一沉不变的生活,终于被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撕开一道口子,一切日常秩序都被打乱,露出原始的缝隙。远方呼啸而来的风带来海面的水汽和泥土的腥气,带着久违的野性,一下子把学校变成了远古的洞穴。所有人都贪婪地呼吸着空气里不同寻常的潮湿,这一刻,大家仿佛回到亿万年前的智人,不用考虑作业、上课,不去烦恼现代社会的任何,只是看着天空,在风雨前静默伫立。
到了中午,雨还是没下,风却大得几乎让人站不稳。大家走去食堂的路上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在露天走道上跑来跑去。知闲和林澄也拉着手奔跑,风把衣服裤子都吹得鼓鼓的,知闲感到一种久违的自由。
在食堂碰到贺行之,他端着餐盘走到知闲身边,笑着问:“同学,请问这里有人吗?”
知闲笑着摇摇头。林澄早已听知闲讲了之前发生的事,调侃的眼神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等贺行之的朋友也打完饭坐下,两人就这么向彼此正式介绍了最好的朋友。
下午第一节课,闪电把乌云划开一道口子,整个天空骤然一亮,巨大的雷声紧随其后。酝酿已久的大雨终于倾盆而下,教室的玻璃窗也被吹得呼呼响。同学们的注意力彻底被窗外吸引,小声讨论着会不会停课。老师也放弃了挣扎,干脆借大雨带大家复习天气地理。
知闲看着窗外仿佛世界末日的景象,心里却涌上一股奇妙的安全感。她坐在坚固又温暖的教室里,身边是熟悉的同学和老师。窗外风雨如晦,教室里却有光亮和人声,就算是真的末日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第二节课下课,校园广播响起:
“各位同学请注意,原本预计不登陆的台风‘鲸鱼’受副热带高压影响,路径发生偏移,预计将于明日登录我市。据教育局通知,今天下午提前放学,明天全市中小学停课……”
话音刚落,全班一片沸腾,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广播还在继续:
“后续复课时间将另行通知。请同学们在教室等待家长接送,自行回家的同学务必注意交通安全……”
每个教室和走廊上都响起巨大的掌声,大家兴奋得如同上蹿下跳的猴子,知闲和林澄也大笑着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击掌。
班主任无奈摇摇头,也还是被人群感染笑出来,一边发着试卷一边喊:“兴奋可以,安全第一!记得写作业啊!”
林澄边理试卷边问:“你怎么回家?我爸来接我,顺便送你回去吧。”
知闲摇摇头,笑着说她和贺行之一起回去。刚才广播宣布停课的时候,贺行之就给她发消息了。她打开手机,爸妈发来一长串的语音和文字。告诉她台风影响高速封路,他们只能等台风过后再回来。还叮嘱她家里有哪些吃的,叫她关好门窗别出去。
知闲让他们别担心,就背起书包和林澄告别。一路小跑冲下一楼,贺行之已经在那里等她。
“要不打车吧?”他望着滂沱大雨,有些犹豫。
知闲却很兴奋,“现在肯定不好打车,走回去也才五六分钟,淋湿了就淋湿了呗。”她想起小时候的下雨天,她总是不喜欢打伞,觉得淋雨跑来跑去很好玩。长大以后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于是两人撑着伞走出校门,路上已经有了大大小小的水坑。伞在狂风中几乎要散架,雨斜着打进来。知闲干脆收起伞,冲他喊:“贺行之,我们一起淋雨吧!”
雨水打在身上,她的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贺行之也笑了,摘下眼镜放到书包里,收起伞,牵起她的手。
他们一路淋着雨奔跑,水洼四溅。却完全没有淋成落汤鸡的狼狈,只是大笑着、叫喊着。知闲忍不住踩到水坑里,贺行之也陪她踩水。大雨带着孩提时期的自由气息,冲刷了长大后的一切伪装,可以像小时候那
样尽情发疯。两人大笑着,反正路上没什么人,仅有的几个行人也忙着躲雨,根本没人在意他们在干什么。
走到那条熟悉的小巷,知闲一眼就看到他们曾经躲雨的屋檐,她拉着贺行之钻进去。可这次的雨比那天要大太多了,小小的屋檐成了摆设,风卷着雨水毫不留情地扫进来。两人的校服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每一道线条。
贺行之衣服紧贴着腹肌的轮廓,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头发也滴着水。知闲喉咙发干,眼神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流连。贺行之也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她忽然想起前两次经过这里,她都想把他按在巷子里接吻。
事不过三。
她这样想着,一把按住贺行之的肩膀,把他抵到墙上,踮起脚就吻了上去。
贺行之立刻反应过来,双手扣紧她的腰,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大雨哗啦啦地砸在屋檐上,风卷着雨水打在两个人脸上和身上。他们却完全不在意,只顾着唇齿缠绵,气息炽热而急促。这个吻和之前不同,两个人都带着急切和贪婪,张开嘴追逐着彼此的舌头,毫无保留地倾泻积攒已久的情欲。
知闲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胸口起伏得厉害,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靠。两人贴得严丝合缝,贺行之清晰感觉到知闲柔软的胸部正磨着他的胸膛,每一下都让他心跳更快。
知闲突然感觉到小腹处传来一阵温热的顶撞感,是贺行之硬了。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却感到一阵酥麻从腰间蔓延开来。下面也湿了,内裤都变得黏糊糊的。阴蒂隐隐发胀,迫切地想找什么东西蹭一蹭。她踮起脚,试图贴得更近。
贺行之自然也察觉到了,她柔软的花穴正蹭着他那处,他爽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往前顶了顶。两人的呼吸更乱了,亲吻得更加动情。嘴唇边来不及吞咽的口水流下来,和雨水混在一起。
直到知闲快要喘不过气,贺行之才终于放开她。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整个巷子只剩下雨声和他们急促的呼吸声。
她环着他的脖子,又亲了一口,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爸妈今晚不在家……你要不要来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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