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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鹤之常喊她太太,而先生和太太很搭,平时张姨小林他们也这样喊他,听着很尊敬。
沈棠自以为这个称呼周全,期待地等待他的下文。
却没想到,男人只是笑而不语。
不行么?
沈棠再度改口,“那……九哥?”
好像他的朋友们都这么叫他。
湿漉漉的海风吹来,掀起裙摆一角,沈棠悄悄抬眼去看他,男人眼底笑意清浅,看起来很温和好说话的样子,但对她的两次称呼又都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心思真难猜。
下一秒,沈棠挽着男人臂弯的手指被勾住,薄唇轻启,毫无预兆地落下二字——
“老婆。”
男人声音低醇磁性,尾调勾勾缠缠,落在耳边温柔酥麻。
沈棠愣住,长睫紧张颤动几下,忽然有点心跳加无所适从,但又反应过来,闻鹤之这是在给她做示范。
手指被轻轻牵着,摩挲带动的微妙电流感在皮肤上划过,触感温热。
她不自然地咬住下唇,试探性喊出:“老、老公。”
这一声生硬,很不自然。
闻鹤之却温和应了声:“嗯。”
肉眼可见地,小姑娘的耳尖泛起浅浅红晕,轻染蔓延清丽脸颊,鸦羽般的长睫低低垂着,像是朵被雨浇淋过的海棠花,乖的不行。
刚才那一声“老公”尾声微颤,带着试探的不自信。
但很好听。
唇角弧度略深。
很难得地,闻鹤之起了私心,还想要再听。
于是,他捏了捏她的手心,迟迟补上一句建议。
“但,可能还需要多练习几遍。”
第28章“放轻松,老婆。”
湿咸海风裹着渐凉的秋意,劳斯莱斯驶上白加道,开往闻家的半山别墅。
闻老爷子九十寿宴,因身体不好经不起大办,除了家族中人,只宴请了几位曾经一起创业奋斗过的老伙伴。
公路上豪车来来往往,但对这辆拥有粤港澳三地连号车牌的劳斯莱斯,都自觉避开,礼让有加。
沈棠在闻鹤之的建议下,练习了好几遍“老公”,从生涩播音腔换成自然调,甚至不断调试其中感情,认真的很。
身侧男人垂眸哑笑,笑意分明,而她却丝毫未察觉。
前排司机目不斜视,小心开着车。
劳斯莱斯驶入醒春园,安保队长拿着对讲机,恭敬打着手势指引停车。
再次踏进醒春园,身份已然和上次完全不一样,沈棠指尖蜷缩了下,还是难免生出些紧张。
微小的动作被闻鹤之察觉到,温暖宽大的掌心将她手牵住,“放轻松,老婆。”
他的声线低醇磁性,带给人妥帖的体谅温柔和无尽安全感,“一会儿跟着我就好。”
芭蕉低低垂落,晨时露水未收,缓慢汇聚于叶尖。
沈棠挺直背脊,手指收拢,回握住他的手,“好。”
管家在前头引路。
二人十指相扣,走过长长延廊,醒春园没了往日清净光景,大厅外聚着几位年长者寒暄交谈。
见闻鹤之携一女子从延廊深处走来,疑惑问了声:“老九,这位是?”
话音落地,几道好奇审视的视线落在了沈棠身上,都是江湖上混迹多年的老狐狸,和闻老爷子同辈,目光犀利的很。
即便提前做好了心里准备,沈棠也还是不可避免有轻微的紧张。
“前面几位是世伯,早年和父亲一同创业的。”
闻鹤之低声说完,牵着她的手尾指轻碰了碰,以示安抚,面上仍然一派云淡风轻同几位长辈介绍:“几位伯父,这是我的妻子,沈棠。”
沈棠唇角也弯起一抹礼貌性的笑,“几位伯伯好。”
一听是闻鹤之妻子,那几道打量的目光变得礼貌了很多,白先邵和煦笑:“你好。”
庄达是里面最年长的,白苍苍很是慈眉善目,闻言有点嗔怪地说,“老九不厚道啊,你这结了婚也不告知几位伯伯,弄的我们好生突然,都没准备好见面礼。”
沈棠也愣了下。
当时那么快领证,完全是她为了逃离沈家而突然做出的决定,闻鹤之只是配合,除了两边各自见证人外,从未对外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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