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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楼层数字不断下降,“叮咚”一声,到达一楼。
沈棠举着手机闪光灯出来,却现一楼灯火通明,微愣了瞬。
下一秒,正好对上不远处闻鹤之的目光。
八月台风过境,风声呼啸,雨水湍急。
男人站在灯火通明处,西服挺括,长身鹤立,手里还举着电话,薄唇偶尔蹦出一两个单调的音节。
手机没拿稳,“啪嗒”一声砸在脚背,沈棠轻“嘶”了声,疼得差点掉眼泪。
电话那端停顿了瞬,接着传来一道调侃的男声:“Thereseemstobeaoman’svoiceoverthere.”
闻鹤之视线视线微微停顿,英伦腔低醇磁性。
“e11,it’smyife.”
第22章老婆的话要听。
这是沈棠第一次听到他说英文。
英伦腔调纯正低哑磁性,尾音勾着点慵懒的笑意,像一片羽毛,在她心上浅浅划过,荡开淡淡水波。
几秒时间,沈棠回过神时,闻鹤之已经挂断电话,垂眸,视线平静落于她身上。
隔着晃眼的水晶吊灯和凌晨湍急的雨。
沈棠呼吸滞了滞,后脊微崩。
没人知道一周的行程为何会缩短至两天,男人只是肩覆薄雨,从光影绰约处一步步走过来,捡起她掉落在地上的手机,递到面前。
指骨修长,青筋脉络分明,在灯下泛着玉质冷光。
“还好吗?”他很绅士地问。
沈棠有点尴尬,没想过他会突然回来,一时惊慌才闹出这样的乌龙。
但现在脚背的疼痛感此时已经淡
了很多,她点点头,挺淡定地回:“还好的,没什么事。”
沈棠接过手机,没有触碰到他。
闻鹤之平静收回手。
一平一仄的短暂交锋后,场面重新陷入安静。
这个时间不早不晚,不尴不尬的,可以再睡个回笼觉,也可以提提神起来刷早间新闻。
但沈棠此时的脑海里,却纠结着闻鹤之刚刚说的那句英文——
“e11,it’smyife.”
(—这是我的妻子—)
对面说的也是英文,沈棠不知道身份,但从领证至今,闻鹤之一直都很忙,至于他们的关系定位,以及是否公开,都没有机会好好认真聊过。
沈棠悄悄抬眼,面前男人西装革履剪裁利落熨烫平整,正经得像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抽身,金丝眼镜儒雅温和,只是离近了看,眼角有很淡的鸦青色。
他应当是有些困倦的,只是怠色未显,温雅端方的底子仍在,垂眸看人时,微落下的那抹淡淡的漫不经心感,更显禁欲矜贵。
他看起来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沈棠静默地站着,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选择问:“闻先生,刚才无意听到您打电话……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不是还不太合适公开?”
雨珠在窗台开花,璀璨灯光生出些许晃影。
她穿浅粉色碎花过膝睡裙,身段纤细婀娜,肤色雪白,微仰起的鹅蛋脸小小的,杏眼漆黑明亮,唇红齿白,乌色长自然下垂,扫过白皙的后颈。即便未施粉黛,也依然漂亮的很直观。
闻鹤之目光没移,沉静平稳,“你不想公开?”
问题被拋回来。
沈棠微愣,对上男人沉沉的眸子,下意识否认:“没有……”
“我怕贸然公开对我们双方的事业都会有影响,”她斟酌着给出合适的解决方案:“或许,我们可以等过段时间,感情更稳定一点再公开?”
略微试探的语气。
浅风穿堂,困意散的差不多,闻鹤之指骨轻抬,推了下金丝眼镜,语气温和地说。
“可以。”
一直困扰着沈棠的事情就这么轻松商定,三言两语,快的有点不可思议。
却又很符合当下现状,和常理。
雨势渐小,天边透出一丝亮光。
之后闻鹤之上楼洗澡,沈棠却没了再睡回笼觉的心思,简单洗漱过后,安静观看早间新闻。
一整晚的雨将园子里所有草木都洗的郁葱新绿,今早夏蝉无鸣,七点半司机准时将宾利泊出,送沈棠上班。
今日有三位港大的学生要到台里进行暑期实习,人事请假了,a组组长在群里布通知后,让刚通过实习不久的沈棠负责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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