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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有人泄露就行,呃,如果她没撒谎的话……折腾完这件事我还是得重新检查一遍。
宽阔的走廊就像一个没有尽头的螺旋隧道,两侧除了一扇扇厚重的门外什麽都没有。虽然唯一的光源只有视线尽头的白光,但走廊内依然明亮到有点晃眼。
无论是对于凡妮莎还是安德鲁,走廊都是这副模样。
法术中枢,大型法阵的锚点,不稳定的法术能量泄露之处……这些地方总看起来更像彼界,而不是世人所熟知的世界。而这个地方就是纯粹为容纳这种影响而打造的,布满了假象与幻觉,如果不是专业人员,可能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黑色的细线在凡妮莎的视野中跳动,它们时而贴在地板上,时而依附于墙壁,但它们大体都指向一个方向,走廊右侧中的一扇铁灰色的门。
凡妮莎停在那扇门前,“格雷夫先生,麻烦你解锁一下。”
安德鲁·格雷夫犹豫了几秒,最後还是取下戒指,放进口袋里,将左手手掌按在冰凉的金属表面上。
熟悉的剧痛从手上传来,安德鲁咬牙坚持了三秒後,迅速将手抽了回来。
一个暗红色的手印留在了门上,安德鲁的左手也鲜血淋漓,就像是被削掉了一层皮肉。
滴答,滴答……血液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明显,但很快,声音和弥漫在空气中的铁锈味都消失了,门上的血手印和地板上的血液也融入了欧珀号中,消失不见。
难怪这里根本没有守卫。凡妮莎旁观安德鲁颤抖的用右手施展了一个简单的治疗魔法,心中感慨这艘船对于民用标准而言还真是危险。
过了近二十秒,灰色的门才缓缓张开,露出了被法术光辉照亮的房间。
见凡妮莎走进房间,安德鲁也迅速冲了进来,当他的後脚跟刚离开门槛的界线时,金属门就“砰”的一声合拢,差点夹住他的衣服。
进入房间後,凡妮莎便发现这里除了四根柱子外几乎没有任何实体物质。
在这看似几乎有一栋楼大的房间里,四根造型古怪的金属柱子并列处理在中央。
除了底端被多种仪表和复杂的操控台覆盖外,柱子上几乎全被写满了令人头晕目眩的符文。同时,四周的墙壁和地板上以及空气中也爬满了类似的法术回路,但它们看起来都比较有规律的绕着那四根柱子“活动”。
这得花多少时间?凡妮莎仰望这光怪陆离的景象。黑色的细线似乎变得更活跃了,它们飞向那由法术组成的齿轮,在凡妮莎的视野中拽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
欧珀号会允许我们呆在这里多久?安德鲁的眼神四处闪烁,他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将注意力从阵痛的左手上移开。
踌躇片刻後,安德鲁还是开口问凡妮莎:“冈萨雷斯阁下,请问您需要多久?我担心我们在这里呆太久,法术中枢会産生不好的变化。”
也许欧珀号会发火然後把我们扔海里。安德鲁在内心加了一句。
安德鲁迫切的想离开这个地方,这样他才能给自己的手做更彻底的治疗。
简单的治疗术已经是安德鲁在这里所享有的最大权利之一了,若不是欧珀号相比二十多年前老实了很多,安德鲁怀疑这艘该死的船会让自己以断臂的姿态例行检查。
凡妮莎揉了揉眼睛,“一个小时。”
“啊,这麽快就行吗?那还真是万幸。”安德鲁真心希望凡妮莎能快一点。
凡妮莎没理会身旁的负责人,她举起手,用神术为自己在法术回路中开辟了一条道路。
银白色的丝线自凡妮莎的指尖喷涌而出,丝线环绕在凡妮莎周围,织就了一个带有复杂纹路的防护罩。
防护罩完成後,银白色便渐渐褪去,凡妮莎的身影也随之变得模糊了起来,就像不存在于这里一般。
凡妮莎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四根柱子,如果要在一个小时内找出答案,那就得抓紧时间。
那无数段法术回路依然按照原先的轨迹运行着,只是来到凡妮莎附近会自动绕开。
一个小时……真的够吗?不,就算不够,我也必须……凡妮莎来到一根柱子下,她擡头,看到了像蛇一般缠绕在上面的黑色线条。
彼界的力量互相吸引,这就是主的啓示吗?凡妮莎的手下意识擡起,触碰自己的眼眶,但又很快垂下。
凡妮莎做了个深呼吸,闭上眼,将手贴在了温热的金属柱面上。
一片漆黑很快变为了高速变换的画面,凡妮莎的“双眼”不断在庞杂的信息中穿梭,跟着视线所受的牵引寻找着与那些黑色线条相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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