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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第1页）

眼睛

537年11月23日？？时？？分，下班後的莉莉安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她是来替别的同事们来看望安迪的。如果医护人员允许的话，她还想顺便给他讲讲最近的进度。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终于打开了。开门的人是珍妮·埃文斯，她脸色苍白，就像受到了什麽严重的惊吓一样。

莉莉安等了几秒，但珍妮仍呆呆地站在门口，即便关节发白也牢牢攥着门把手，似乎完全没意识到有个访客坐在那里。

“埃文斯医生？”莉莉安迟疑地开口道。

“咿！“珍妮慌张的看向莉莉安，意识到是谁後，她缓缓松了口气。

珍妮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奈尔森女士，克洛登先生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希尔医生说能给你三分钟。”

这时候，又有一个声音从病房内想起：“埃文斯！你歇够了没！现在已经没事了！”

莉莉安担忧的看向再次僵住的珍妮，珍妮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再次进入了病房。

莉莉安跟在珍妮身後，并按照规矩关上了门。

病房内除了被束缚在床上，看起来和平时并无两样的安迪·克洛登外，还有一位两鬓发白的医生坐在旁面的椅子上。看两人闲谈的样子，他们似乎是旧识。

莉莉安认出了那个年长的医生就是刚刚催促珍妮的人，他的工作牌上写着“雷蒙·希尔”。

珍妮不太情愿的从他那里领了下一步指示，开始重新记录一个个仪器上的数据。

希尔医生指了指另一把椅子，让她拉过来坐在他旁边。照做後，莉莉安开始尽量简洁的给安迪概括最近的进度。

说起研究，安迪似乎精神了不少，要不是他现在被绑在床上，左眼眼白还是黑色的，莉莉安会觉得他现在很正常。

说到一半时，希尔医生嘹亮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好了，三分钟到！”

宣布这一消息时，希尔医生还不忘狠狠地瞪莉莉安一眼。

安迪笑了起来，“雷蒙，你就别吓她了。我现在感觉挺好的，真的。”

希尔医生白了安迪一眼，“你就硬撑着吧！到时候死了我可不管你！”

雷蒙·希尔最後没有把莉莉安赶出去，只是自己站了起来，在房间中来回踱步，时不时还检查一下珍妮·埃文斯工作。

“好了，莉莉安，我们就不聊工作了，免得雷蒙这个老头子又发脾气。”安迪仍然和以前一样笑嘻嘻的。

莉莉安勉强模仿着安迪的情绪，但她内心的情绪依旧低消沉。

安迪的左眼不只是颜色有问题，那只眼睛变得异常的大，仿佛要撑破红肿的眼皮一样，而且还卡在一个角度完全不动。要是仔细观察，莉莉安还能看到左眼眼眶周围蔓延的黑色细线，安迪本人倒是没察觉到有什麽不对的。

这真的恢复的了吗？

莉莉安不愿提安迪的情况，没有医生指导的话，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刺激到病人。但除了工作之外，莉莉安实在是想不出什麽可讲的，思考时，她又开始下意识地扣起了指甲旁有些脱落的皮。

“莉莉安，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配合的还好吗？”安迪突然问道。

莉莉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总体上，还行吧。虽然一开始有些混乱，但类似的情况又不是第一次。呃，当然，你要是能康复还是最好的啦。”

“那还是算了，我还想多休会假呢。”安迪开玩笑的回答道，“还能多给我一些思考时间。”

安迪说後半段话时声音陷入了低语，莉莉安差点没听到。

虽然安迪表面上恢复的不错，但莉莉安难以抑制内心的不安。她总感觉自己漏过了什麽，仿佛没注意到某个重要的事。

此时，珍妮已经办完了交给她的任务，正站在窗边喝水休息。希尔医生貌似闲散的靠着墙，左手随意的搭在桌边。

可能是因为近期的健康状况，安迪没过多久就开始打盹了，只是那只出现异常的左眼仍然闭不上。不知道为什麽，莉莉安总感觉那只眼睛一直在盯着她，这种感觉让她心里发毛。

不用医生提醒，莉莉安也知道自己该走了。她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座椅，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当她路过希尔医生时，他却跟了过来。

他是有什麽话想跟我说吗？莉莉安疑惑的想。

等进入过道後，希尔医生才出声，“奈尔森女士，我有一些……关于患者情况的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莉莉安点了点头，“希望我能帮上忙，不过你不关门吗？”

希尔医生背後病房的门半掩着，莉莉安要是稍微调整一下她的展位还能看到安迪熟睡的样子。希尔医生反射性握住了门把手，但最後还是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不用，我们的声音应该不会打扰到他。而且我的——”

希尔医生的声音停了下来，脸上浮现出纠结的神色，看他样子是不打算继续解释了。

莉莉安大致猜得出原因，研究所内一直流传着希尔医生有预知天赋的传言，他一直将预感之类的词语挂在嘴边更是给传闻加了一把火，而最神奇的是他的预感往往是对的。

大家没拿这些传言刁难他，他一开始没怎麽理，直到不知道从那个时间点开始，部分人开始传一些过分的信息，例如希尔医生是因为不当使用自己的能力，被审判庭抓了才被逼来这里上班，又或者他其实是维萨勒共和国的间谍之类的。

这些误会後来自然是被澄清了，始作俑者也受到了处罚，但希尔医生从此以後就再也没提过预知的事了。

“总之，患者就医前有出现什麽别的不正常表现吗？他可能意识不到自己有做什麽危险行为，我担心他会遗漏什麽细节。”

“不正常……”莉莉安回忆了一会，“应该没有吧，不过最近课题进入了关键阶段，他之前总是最後一个离开实验室，所以我也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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