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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咬着牙在克制,细细碎碎的,像小猫哈气。
合着某种慢柔的频率,细微的吐气,在不能出声的喉间涤过一转,便成了隐忍般的喘息。
分外清晰。
邬别雪细细分辨着,忽而无声地笑了。
她仍旧滴水不漏地开口,漫无目的地说一些其它的事,却又刻意般将声音压得低,如同在她耳边絮语,迎合她的频率。
出租车停在寝室楼下。
邬别雪撑着伞下了车,抬眼望向那栋黑漆漆的高楼,眸光锁定在八楼的某个阳台。
耳边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喘气的频率却愈发快了,像是难受极了,却又像是绷紧了,就快要到某个临界点。
邬别雪眼梢一挑,慢条斯理地道:“忘记告诉你了。”
短促的气息一颤。
“我……快到了。”勾着声,尾调下压,最后两个字是用气音说的,意味深长。
尾音落下,恰好停在对方破碎气声到达顶峰的一瞬。
邬别雪轻易地捕捉到了她的脆弱,那些细碎的声音让她大脑空白,将她喉骨灼得干涩。
再一垂眼,电话挂断了。
邬别雪收了手机,刷开门禁,朝寝室走。
她想,陶栀可能是故意的,知道她明天才回来,所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撩拨,所以这样心安理得地……做坏事。
不听话的,总该让她好好教教。要是难受了,也合该受着。
密码门刷开,玄关处的感应灯因着停电便没有亮。邬别雪瞥了眼黑暗的空间,连一丝光亮都没有,灰暗的,但足够看清一些轮廓。
她将那个保温箱放去厨房。
又就着厨房的水龙头,放着流水,仔仔细细把十指都搓洗了一遍,洗手液反反复复打出泡沫,指尖都快被搓红。
比她在实验室洗得还要认真。
最后,外套一脱,搭在沙发上,这才慢条斯理地走进卧室。
黑暗中,那张奶油色系的床空荡荡的,倒是自己的床,上面拱出个小小的山丘。
床上的人只留出枕头上的一袭黑发散落在外,其余都被藏进洁白的被子里。
听见邬别雪进来,那小团不安地动了动,又干脆拉高被子,将露在外面的头发一并掩进了被子里。
邬别雪立在床边,唇边噙着笑意,不紧不慢地把衬衫袖口挽起,单膝跪上床边,俯身靠近陶栀。
“想不想我?”她问。
陶栀在被子里转了个身,只留背影对着她。
邬别雪就笑,慢悠悠道:“应该很想我,不然不会在我的床上,自己……”
她没说完,那微哑的声音挑逗般地停在了最令人遐想的位置,混着一些细碎的笑音,又要再开口。
陶栀受不了了,翻身坐起,急忙抬手去捂住她的唇,要她别再说了。
邬别雪在黑暗中,凭借微弱的光,清楚地看见了她颊侧的红晕,羞赧得眼波闪动。那水润的眸光里渗出些许餍足,却又像无边的漩涡,要把她的欲念全部卷进去。
她抬手将陶栀的手腕攥住,望着她的眼睛,用气音问:“要和我……”
尾音顿了一下,像是一时哑得失声。邬别雪望着她漂亮得过分的面容,吞咽一下,才又继续道:“做吗?”
陶栀觉得邬别雪这个人真的很坏。
把我自己抵给你,好不好?
想不想我?
要和我做吗?
明明是她想和陶栀在一起,明明是她想念陶栀,明明是她想和陶栀做。
但是她会把自己的欲求换一种方式,换一种语气,包裹成足以蛊惑人心的疑问句,丢给陶栀,让陶栀来回答,让陶栀踩进她布置好的圈套。
就好像,把一切的权利过渡给陶栀,又好像,逼着陶栀承受她的欲望。
陶栀没办法拒绝。
她总是没办法拒绝。
又或者……她就是想要。邬别雪给她的,问她的,她都迫不及待想要。
吻先从唇角开始,慢慢渡到唇舌。
邬别雪身上有轻微的湿意,是在暴雨里淌过,冷冷清清,却又温柔至极,趁着夜色来见她,用欲望将她护在避雨亭下。
湿润的舌尖离开嫣红的唇,辗转向下,舐了舐她的喉骨。
“今天涂药了吗?”邬别雪解开她的睡衣纽扣,还能分出心问一句。
那只微凉的手抚过腰际,又缓缓往上,拢住脆弱的柔软,刮蹭点火。
陶栀意乱情迷,耳边是空茫拍岸的浪潮,拍得她心脏骤停,又更快速地跳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凭本能张着口呼吸,像是在泥泞里快窒息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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