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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低头找东西来掩盖自己的慌张:“师,师尊昨夜来找我了。”
“他给咱们送了些东西。”
语罢,拿出一个簇新的储物袋递给阮桃桃:“这个,是他叫我转交给你的。”
阮桃桃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拿着储物袋久久未语,连白敛是何时来的都不知道。
白敛狐疑地盯着他们二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眼角余光瞥见尤情也来了,连忙挪开目光。
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就是不看阮桃桃。
纵是如此,他仍努力支棱着耳朵尖尖去偷听他们二人的动静。
锦里则是最后一个到的,就时间来说,她并不算迟到,却因他们都到得太早,而使得她生出了一种自己分外散漫的既视感,莫名有些心虚。
此番参加宗门比斗的皆是金丹期以下的弟子。
筑基期弟子上午进碧青潭,炼气期则要等到筑基期的全都出来,方能进去。
对此,阮桃桃颇有怨言,轻声嘀咕着。
“咱们炼气期明明要下午才开始,干嘛这么早就把我们拖过来?”
好不容易起了个早床的锦里深有所感,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忙不迭点头。
这么早把他们拖过来就算了,还抠门到连碧青潭里的时事“投屏”都不给看,就这么让他们干坐着。
好在除了不能乱走以外,也没别的限制,他们不论聊天也好睡觉也罢,都没人管。
于是阮桃桃便与锦里闲聊了一上午。
这姑娘也是个很神奇的存在,看似文静实则是个话痨,是个话痨,但又依旧文静。
除此以外,还是个厨艺绝佳的吃货,别人储物袋里装的都是保命法器,她则不然,非但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零嘴,甚至还有刚出炉的热乎烤鸭与冰镇饮料。
在众人或是震惊或是惊讶的目光下,她怡然自得地讲述起了烤鸭的十一种做法。
阮桃桃震惊之余心生感慨:原来你是这样的锦里。
闲聊一上午,阮桃桃也算对队友们有了初步的了解。
又过近半炷香工夫,筑基期弟子们的问心方才结束。
结果,也正如所有人预料的这般,正统仙门弟子的道心明显要比修偏门的稳,这场比试分明就是正统仙门单方面的碾压。
筑基期弟子们陆陆续续出场,终于轮到阮桃桃这群练气弟子入场。
阮桃桃只觉眼前倏地一花,闪现在她脑海中的画面宛若电脑死机般。
下一刻,她便与众队友现身于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中。
这里每棵树都高达数丈,放眼望去藤蔓虬结,树影重重,每挪动一步,脚都会陷入及膝深的腐叶之中。
不远处,似还有薄如轻纱的瘴气自密林深处飘来。
从未见过这仗势的五人面面相觑,不是说好的会进入幻境之中么?
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的他们就这般杵在原地发愣。
打破这片死寂的,是一只拇指粗细的旱蚂蟥,它如同水滴般“啪嗒”一声落在尤情额上。
不明所以的尤情只觉额上一凉,抬手一摸,竟摸了片冰凉黏腻。
她整个人都僵了僵,将吸附在额上、不停蠕动的柔软物什猛地一拔……
“啊——”
尖叫声如利刃般划破宁静。
阮桃桃最先反应过来,当即安抚她:“是旱蚂蟥,别紧张,这玩意儿没什么好怕的,南方潮湿的林中常有分布,只需撒点盐,便可使其溶解。”
阮桃桃是个在cctv10看着《自然传奇》栏目长大的孩子,尤爱看蛇虫篇,故而懂得不少这方面的知识。
语罢,她望向众人:“你们谁身上有带硫磺?将此物涂抹于身上可防包括蚂蟥在内的绝大多数蛇虫。”
一般情况下,哪个修仙的会带这玩意儿?
李玉书却突然应道:“师尊给咱们准备的储物袋中似有此物。”
他尾音才落,阮桃桃便翻找了出来,当即分给众队友。
众人才涂抹好硫磺,密林中便“沙沙沙”落起了雨。
不,确切来讲,是密集如雨的旱蚂蟥雨,它们有如一群嗅到腥味的苍蝇,源源不断向他们五人涌来。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尤情偏偏就怕这些个黏腻软乎的软体动物,当即被吓得失了智,口不择言道。
“你这玩意儿究竟是拿来防蚂蟥的还是引蚂蟥的?我们都要被你害死了!”
随着她尾音的落下,她脑海中骤然刺入一把冰冷的女声:“疑。”
短短一个字,带着无尽的威压与凛然,当即将尤情定于原地。
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她的身形便已消失在密林间。
带着“疑”心融入蜃妖精心为她所编织的幻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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