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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桃桃轻咳一声。
“师尊你方才抓住那束光了,有何感觉?”
姬泊雪避而不答,十分突兀地转移着话题:“你要不要像别的小姑娘那样,试着穿些漂亮衣裳?”
阮桃桃:???
大佬,你这思维是否有些太过跳跃?
然而,很快,阮桃桃便明白了。
他是在回答,更早以前那个该如何避光的问题。
因为姬泊雪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条苏梅色衫裙。
苏梅色,即,一种比粉色鲜妍、略带紫调的明媚色彩。
从看见它的第一眼,姬泊雪便觉得,那是属于阮桃桃的颜色。
他看过阮桃桃手札中那一封封饱含深情的信,也看过她凌乱中略带一丝整洁的衣柜。
柜中,整齐叠放在角落里的皆为阮萄旧衣,胡乱塞放在触手可及之处的,皆是她日常所穿的新衣裳。
新衣裳俱长得分外随心所欲。
有种不论何时何地将它们丢弃,都不会心疼的迷之丑感。
也便是那个时候,姬泊雪方才明白,她是真的很想回家。
他甚至,因此而生出了一股不该有的好奇心。想知道她那缕残魄究竟在异世经历过什么,何至于这般执着?
奈何直到现在他都没想好,该如何告知她真相。
或许,她也会像当年那样,逐渐长大后便会明白,那个家是她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阮桃桃盯着姬泊雪手中那件苏梅色连帽衫裙看了许久,方才露出个了然的表情。
姬泊雪常年披着马甲在外砍人,又不能撑伞遮阳,自是早就备好了各种遮光物,这裙子怕是与“大哥”身上那件黑斗篷有异曲同工之妙。
理清思绪后的阮桃桃忿忿不平道:“太过分了!师尊你既早有准备,为何还要看着我们出丑!”
姬泊雪竟还倒打一耙:“为师只是不想辜负你们的孝心,哪知一个靠谱的法子都没有,着实令人失望。”
阮桃桃:“……”
她又不想和他说话了.
次日,宗门大比照常举行。
阮桃桃全程都冷着张脸端坐于高台之上,只觉腰疼,脖子疼,屁股也疼。
台下花里胡哨的开幕表演已然结束,接着便是各宗门弟子入场,除东道主仙羽门外,其他宗门入场顺序皆由抽签决定。
阮桃桃对这些统统都不感兴趣,一直在偷瞄姬泊雪。
他果真穿了那件苏梅色连帽衫裙,这般鲜妍明媚的颜色混在人群中分外扎眼,自她出场的那刻起,便有无数双眼睛往他身上瞄。
其中自也包括原主曾经的死对头,白敛。
白敛与阮桃桃同为亲传弟子,又都是炼气修为,入场时,自就站在了一块。
可阮桃桃十分敏锐地发现,自姬泊雪出场的那刻起,这厮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耳根更是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鸡皮疙瘩顿如雨后春笋般爬满胳膊,阮桃桃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好似有什么东西打一开始便被她给忽视掉了。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阮桃桃现下离得这般远,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白敛那厮分明就是在害臊!
所以,白敛何故会露出这种表情?
她究竟在娇羞什么?又害得什么臊?
阮桃桃头秃且窒息。
该不会是姬泊雪做了什么,让他误会了罢?那……这误会可真够大的。
待她与姬泊雪换回来,还不得被烦死?
阮桃桃一下慌了神,那毫不遮掩的目光恰又落进了一旁的太上长老眼中。
太上长老何许人也?
一个励志于要狠狠坑姬泊雪一把的阴险娃娃脸。
他目光一会儿落在阮桃桃身上,一会儿又看看姬泊雪,神色颇有些微妙。
尔后,突然凑近,与阮桃桃道:“你近日似乎分外关注这名弟子。”
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阮桃桃愣了一下,当即收回目光,正色道:“我既有意传她扶危剑,对她的关注自是比寻常弟子多。”
太上长老了然一笑。
他都没说是哪位弟子,素尘便不打自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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