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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意思潮
◎怎麽会不知道她在干什麽◎
次日一早田弄溪就被田光宗喊起来走亲戚,二人去了陈家一趟回来时,家里还没有亲戚来。
闻听峦没有“名分”,二人走亲戚时他就待在家里,等二人回来时他已经下好了面。
摸着在陈家吃的圆滚滚的肚子,田弄溪哇塞了声,饱含热情地夸闻听峦厉害,扯着面露难色的田光宗大快朵颐。
好容易吃完,田光宗放下筷子问:“你们昨夜在玩什麽啊?喊出来打牌都不理我。”
田弄溪面不改色:“玩叶子牌,两个人。”
“两个人?还有这种玩法吗?”
闻听峦面色如常:“嗯。”
嗦完最後一口面,田弄溪也说:“有的。”
她起身把碗拿走洗,脚步略显匆忙。
过了一个时辰,长途跋涉的柳田氏终于走回娘家,身後还跟着个与田弄溪年岁相仿的姑娘。
“姑姑丶阿姊。”田弄溪问好。
闻听峦照搬她的话也说:“姑姑丶阿姊。”
田光宗接过二人手中的物件,朗声道:“快坐。”
一个面生的男人大年初一出现在自己的娘家,饶是谁都难免疑惑。
“哎——”柳田氏上下打量闻听峦一眼,笑得拘谨,用力朝女儿背上一拍,说,“还不快去喊阿姥。”柳荭手拧成麻花,埋头堪堪往前挪了两步。
“还没起呢。”田弄溪笑着解围。
黄氏病了之後一改往日作风,每日都不再天不亮就起床。她一起来就要人照看,不起来反而省事,衆人也就不再喊她。
引柳田氏母女坐到主屋後,田光宗端来两盏热茶。
“好,好。”柳田氏朝黄氏紧闭的房门看了眼,收回视线朝侄子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多谢阿兄。”柳荭终于开口,声音细弱蚊蝇。
她一直低着头,枯黄的头发顺着动作遮住一小半脸,露出的一小截和田弄溪有七八分像。
田弄溪不禁感叹田家基因之强大。
她不动声色打量着这位阿姊,内心隐隐升出疑惑:堰朝的习俗,已出嫁的姑娘大年初一这天要回家探望亲人。柳荭早已出嫁,回家也该是回柳田氏那,为何会和柳田氏一起回田家村?
她视线落在二人身後——田家因过年敞开的大门,并无匆匆赶来的柳田氏夫婿身影。
正想着,一声叹息漫过来,打断她的思绪。
收回视线,田弄溪不明所以地看向仰头收泪的柳田氏。
田光宗忙问:“姑,你这是怎麽了?奶奶没什麽大事,郎中说还能活十好几年。”
抹掉溢出的泪花,柳田氏歉意地笑笑,说:“无事,只是觉着我们母女三人苦啊。”她眼泪止不住地淌,怎麽擦都擦不完。
田弄溪皱着眉不知所措,对上闻听峦的视线。
他朝她微微一笑,一言不发地掩上门离开了。
“吱呀——”
主屋破败的门被关上,所有人都朝那处还在沙沙漏风的地方看去。
田弄溪率先收回视线,她貌似很理解柳田氏的话,“你们是世上最亲的三人。”
黄氏丶柳田氏丶柳荭。
她们并非同样的姓氏,血管里却流淌着同一种根脉,连掌心的纹路都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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