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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闻听峦
◎就是很想你啊,不可以吗?◎
她昨晚早早就睡了,因为睡得太沉,被喊醒时还有些迷茫。
生理期第三天,腹痛好多了,但还是有点恹恹。
田弄溪坐起身看着门口的动静,疑心自己还在梦中。
天还没亮,云层遮不住的细碎光线透过窗洒进来些许,隐约的光晕分明是月亮的馀晖。
这个点,怎麽会有人喊她。
靠在床头愣神之际,门被急促地敲响,闷闷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那人不停地让她开门,声音压得极低,但由于周遭太过寂静,显得格外突兀,像是深山老林里刚化形的妖精。
田弄溪手伸到枕头下,紧紧攥住簪子,直到那人喊她的名字。
“二叔?”田弄溪起身打开门,语气有些疑惑。
田农乐瞥了眼她的手,走向屋内唯一的跛脚椅子,开门见山地问:“住这儿的公子呢?”
“不是说走了吗。”田弄溪无语。
“我不能问吗?”田农乐咳嗽两声,拽得二五八万,“这是我家。”
“哦。”
田弄溪将簪子塞回枕头下,自己坐到床尾处,看着屋外鱼肚白的天空,静静等待田农乐的下一句话。
她不觉得田农乐此时前来只是为了确认这件事。
田农乐突然问:“你知道我是怎麽回来的吗?”
田弄溪摇头,眼神透露出不在乎。
“说了你也不懂。”
“……”
他收起沾沾自喜的表情,把一直拿着的东西递给田弄溪。
这是一根竹筒制成的烟花,里面装满了硝,略凑近些就能闻到一股又咸又苦的味道。
见侄女没接,田农乐索性将其放到一边,嘱咐道:“他回来後你就在子时一刻的时候朝西南方向点燃这烟花。”
田弄溪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眼里的嫌弃不解溢了出来。
“你知道他是什麽人吗!”田农乐暴怒,脸上的青筋暴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什麽人?”田弄溪来了兴趣。
“大人物!”
“……”田弄溪轻嗤,“多大?皇帝吗?”
“啧。”田农乐呵斥了句,压低声音,“虽比不过天子,但也是你我这辈子能接触到的山巅了。”他说的神秘兮兮,其实只是想让田弄溪重视,自己别说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就是多问一句都会被训斥。
意外的,侄女看上去并不欣喜。
田农乐疑心农女不懂,没耐心和她解释,舔了舔唇,从怀中取出一两银子,“事情办成好处少不了你的。”
他又说:“我是你二叔,你父亲的亲弟弟,能害你吗?”
田弄溪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玉佩给我。”
“什麽?”田弄溪终于理他。
“玉佩给我。”
田弄溪蹙眉不解,“你拿一两银子换玉佩?”
见侄女不给,他竟是要上手抢,被田弄溪扼住手腕。
她无奈,“二叔,你是经过官府允许出狱的吗?”
田农乐听出她话中意思,消停了会儿,见天光大亮,知道自己拗不过,无奈离开。
他出门前视线还紧紧盯着田弄溪腰间的玉佩,语气狠戾,“不要和任何人说我来过。”
田弄溪没回应,等人走後毫不留恋地将门关上,将外衣一脱又躺回床上,高高举起手中的玉佩。
田农乐要这个干什麽?总不能是卖吧。
那不行,她才是最缺钱的。
她没钱是真的会死。
想着想着,她朝窗外望去,晴空万里,看不出昨日下了大暴雨的样子。
田弄溪头抵在床头,一墙之隔就是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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