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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璃指指点点:“动不动就吼我,你变心了,陆雪意。”
“再嘴欠拍死你!”
“你走,绝交!”
“哐——”雪意气鼓鼓的跑出去,重重摔上房门。
陆言在檐下收了雨伞,看儿子气哼哼的,笑问道:“他又招惹你了?”
雪意绷着脸去厨房端菜。
“一天天惹得人满肚子火,明知道我不高兴他还说,讨打!”
“看把我儿子委屈成什么样了,待会叫三三打他。”
左边房门拉开,换好衣裳的樊璃顶着一头湿发出来,向陆言说道:“你还知道回来啊,干脆把雪意也带去东院,天长地久的住下去得了。”
陆言摆好饭,捏着樊璃肩膀把他提到凳子上,举筷给他夹了一块肉,又给雪意和三三夹了一块。
“最近事多,忙昏头就在那边歇下了。你淋成这样,又跟雪意吵架了?”
雪意闷头刨饭:“没吵,是他自己又作死,我一转身,他就跑去大雨底下了……还笑呢!”
樊璃乐道:“雨打在脸上痒痒的,我高兴。”
饭后樊璃翻出布包给小猫发鱼干。
数了一下,少了三只。
他发作道:“有大耗子偷了我三只小鱼干!大黄,是不是你?”
大黄猫臭着脸拍了三三一爪子:“看看你干的好事,一有问题他就怪我!”
小狸花仰头向樊璃说道:“鱼干是猫侍中拿去的,它拿去喂小皇帝了,还要给他赚五千只小鱼干当存粮呢。”
三三扒开樊璃的爪子,叼了一只小鱼干走开。
“五千只小鱼干哪有那么好赚?等它帮谢遇找到真凶再说吧。”
三三跳下桌子,往左边寝房看去:“谢遇,这小鱼干是你给还是樊璃给?”
谢遇坐在阴影中,墨发黑袍,银红色双眸低垂,浑身透着一股冷漠颓圮。
他一言不发,是不想说话,也没法说话。
他背上疼得厉害。
轰鸣雨声好像要把他扯回十八岁的那个阴雨天,空气湿冷,心口比冷雨还冰些。
沉默间,谢遇抬眸望向那站在桌边的少年。
几只小猫齐齐看着他。
三三啃着鱼干含糊说道:“你今天也不说话,都抱他了你还不跟他说话,你怎么老是不说话?谢遇,你不高兴么?你要怎样才高兴?”
谢遇靠着墙双眼微阖。
外间的少年侧身摸索片刻,拖了把凳子坐下,一双狐狸眼虚虚注视前方,雪意站在他背后用干帕子给他擦头发。
樊璃:“我感觉有谁盯着我,是不是谢遇?”
雪意:“大将军死了十年,现在早就投胎了。”
樊璃轻微低头,目光落在双膝:“他就是在看我。”
谢遇看着他。
樊璃:“谢遇,我好看么?”
谢遇不说话。
樊璃:“你说话啊,我好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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