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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璃目光空洞:“就是想睡。”
樊悦凑过来:“窝着做啥,你还没睡够么?”
樊璃揪着那片袖子:“腿麻了,我缓缓——”
两人就随他去了。
樊悦坐在床边和雪意分吃着大包零嘴,说着她要进白鹿书院读书的事。
她连吹牛带编造,说书院那边的先生如何看重她、如何夸她那一手狗刨的字写得好看,说得眉飞色舞。
雪意送她一个大白眼。
樊悦横眉竖目:“你拿白眼瞅我?”
雪意:“我没有,你不要瞎猜。”
“还说没有!你现在就翻了个白眼!”
“我眼睛痒痒——”
两人在床边吵得像打雷,樊璃背对着他们,攥着那片凉如秋夜的袖子半天没动。
良久,他轻抬手,一寸寸朝前方摸去。
“你还翻白眼啊!以后都不给你零嘴吃了——樊小二,你不帮我说说话么?他瞪我白眼!”
樊璃碰到了谢遇的手。
“樊璃,别贪睡了,起来动动,再睡下去三三就要叫你起床了,它在磨爪子呢。”
樊璃指尖顿在那冰冷的指节上,他细细触摸这根手指,接着又扩展到整只手。
谢遇的手和梦中一样,冷硬、劲瘦,指节根根分明,掌心宽大。
往下,指甲盖有着特异的冰滑质感,非人的指甲尖而细长,锋利如刺。
对方就是用这只手把他从那一个个昏暗的角落里揪出去,摁着他打在他屁股上。
樊璃死死抓住对方手腕,这一刻他就像抓到了那窜来窜去的大老鼠一样,他感到痛快满足。
雪意在身后问道:“樊璃,你还没缓过来么,我给你揉揉腿?”
樊璃蜷着手指,用力勾住那突然抽离的冰冷指节:“别管我,我再缓缓。”
两人扭头又开始吃零嘴。
樊璃在两人吃东西的窸窣声响中试探着问道:“我怎么感觉这里还有别人?”
雪意瞧了一圈:“你感觉错了吧,不过屋子里有猫。”
“哦。”樊璃得到了答案,于是心口就像海浪一样翻滚狂跳。
他心想,权管事、雪意、樊悦,这些人都没有看到谢遇。
但谢遇就在这里。
他笑了。
他一口咬在谢遇手上,报复性的加重咬合力度。
谢遇靠着墙,垂眼时视线落在对方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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