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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寒着脸,在陆言手背上狠狠挠了一爪子。
陆言抬起筷子,给对方夹了一块鸡腿肉。
安生了。
樊静伦走时看了雪意一眼,见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一双眼睛圆亮清透,怪讨喜的,便招了招手。
“你来。”
雪意低着头过去。
樊静伦说道:“你爹该教你认字了吧?明早去执事房找老权要一套像样的衣裳,跟着小姐去族里陪她读书、帮她研墨,就这么定了。”
雪意瞄了樊璃一眼,低着头没说话。
他要是去读书了,樊璃怎么办呢?
樊静伦可不管这么多,说着长袍轻飘,施施然走了。
樊璃支棱耳朵,跟着樊静伦的脚步声朝外走去。
他铁杖砸在地上咚咚响,樊静伦抱着猫充耳不闻。
樊璃一直跟进东院:“你故意把雪意支走,以为我没了人照管就会哭天抢地么?”
樊静伦摸着猫毛:“我管你哭不哭。”
樊璃:“我一个人照样活得好好的,上次的糕点钱还没给我,你得给我一两银子,否则我今天拆了你这狗窝。”
樊静伦把脚搭在案上,抬眸向那小瞎子望去:“拆来看看?”
樊璃一抬手就把旁边的大瓷瓶摔碎,然后又扯住帘幕歘拉一扯。
在他满屋子忙活时,樊静伦冷笑道:“有把子力气,这也就不算一无是处了。可在大楚,有头脑有力气的谢遇照样战死沙场,你一个瞎子,有点力气能干什么呢?挡得住暗箭么?”
樊璃手一停:“说重点吧。”
樊静伦:“你也知道,若王慈心铁了心要你,你就算立马刨开谢遇的棺材跟着殉葬,他也能把你拉出来。”
“他这几天连连给我来信,叫我把你送去他庄子,你在这里豪横,到了他手里,只怕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留给我的路不多,要么死要么活。若真到那般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一头撞死再去投个好胎,又有何不可?”樊璃回道。
“呵——”樊静伦轻笑起身,立在樊璃面前:“只怕你到时候生死都不能自主。”
樊璃思索片刻,笑了起来。
“他是你小舅,他给你来信,那你在信上是怎么恭维孝顺他的呢?”
樊静伦干脆直言:“我没给他回信。颍川樊氏虽比不上王家,却也不是给人家当狗的奴才。”
“不过咱爹只是樊家的私生子,不受族人待见,虽做得一手好生意,但在官场上着实没什么能耐——空有个爵位却无实权,如此一来,这满府富贵便是狗嘴下的肉骨头,谁都能来咬一口。”
“所以这些年他使劲巴结王家,可要我也去攀附王家、给王慈心做狗,我却是不能。”
樊璃回道:“扯那么远做什么?我没文化,听不懂。”
樊静伦瞧着樊璃,沉声道:“我可以帮你挡开王慈心,但你得帮我联系你母亲的旧部。”
樊璃:“我一无所有,你找错盟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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