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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动脚
经过多日反复蹲点,南浔的情报网还是锁定了“通汇”钱庄。
嗯……这真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之前原主父案查处的过程中,裕丰和利泰两个钱庄都查了个底朝天,好多人被抓进了大牢,现在这两个钱庄已经完全从京城消失了,只可惜最後被推出来一个顶包的,把所有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证据也销毁了很多。
即使萧引驰有心再从这方面入手,一方面是阻力太大,二是有效信息不多,这两个钱庄既然暴露了,对方肯定不会再铤而走险去救了。
当时因为通汇在里面的作用不大,经过调查只是有个账房财迷心窍,才牵扯进了案子之间其他都没有查到问题。
再加上他们视线基本都被後面两个钱庄吸引了,反而忽视了通汇。
如今来看,这个钱庄才是扮猪吃老虎,说不定是最重要。
所以对方才宁愿舍弃另外两个出来吸引大部分目光,也要保下它。
阿毛的线人费尽心机,接近了通汇的核心老账房,查到了一些疑点。
册子很快被临摹送到南浔手中。
南浔盯着账册,眉头紧锁。
它们组合排列的方式,莫名熟悉……电光火石间,她猛地想起刚穿越时,孙县丞僞造的账本!同样的手印标记,同样的“正反”记账原理!
南浔瞬间感觉全身都麻了。
南浔立刻将账本的摹本和她破解的对应关系,连同通汇钱庄的背景资料,火速密报萧引驰。
萧引驰拿到证据,立刻派人去查该钱庄背後之人,这次要深查。
看着最後递上来的情报,该钱庄竟然是原江南巡抚门生丶现任吏部尚书李文政的亲信暗中掌控。
萧引驰看着人名沉思後,他并未立刻动通汇钱庄,而是剑走偏锋,下令秘审当年临泉案中因为造假账还在坐牢的李成意李主簿。
忘记说了,孙县丞早已重新投胎了。
重压之下,李成意心理防线崩溃,吐露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当年指使他做假账并许诺保他升官的,并非直接上司,而是通过一位“贵人”传话!
这位贵人,正是孙县丞当年的同窗好友,也算是他很远的一位本家,如今的吏部尚书李文政!
吏部……买官卖官?
线索瞬间爆炸性延伸!
李文政作为吏部尚书,手握官员考评升迁大权。
他利用职权,向有把柄在手的地方官吏许诺升迁,换取他们为背後的利益集团提供“服务”——无论是做假账掩盖贪墨,还是利用地方职权配合矿産垄断丶假银流通。
这不仅仅是一个钱庄的问题,而是一个盘根错节,以吏部为重要节点,渗透地方,操控官员,为整个非法産业链提供权力庇护和人才输送的庞大网络。
萧引驰看着供词,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雅端方的模样,指尖却无意识地将一枚白玉扳指拈得飞快,眼底深处翻涌着冰冷的笑意。
终于咬到一条肥鱼了!
……
东宫书房,烛火通明。
萧引驰将李文政的卷宗推到南浔面前,语气温和:“苏姑娘,吏部尚书李文政,此人是关键。”
南浔快速翻阅,心下了然,她擡头:“殿下需要我做什麽?”
萧引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今日换了件月白的素锦裙,衬得肤色如玉。不再是男装时的利落,却别有一种沉静坚韧的风致。
他看着她专注的眼神,心头那股隐秘的焦躁与占有欲又开始无声滋长。
“李文政此人,表面清廉,实则谨慎狡猾,家宅守卫森严,明面账目滴水不漏。”萧引驰的声音依旧平稳,身体却微微前倾,距离拉近了些许,那股沉水香的气息若有似无地萦绕过去,“寻常手段,难近其身,但……是人就有弱点。”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卷宗上李文政夫人名下的一处産业:“他在城南有座别院,养着个外室,是个清倌人出身,名唤‘蝶衣’,此女,便是他的软肋。李文政对她颇为迷恋。”
萧引驰说着,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南浔脸上,带着一种深沉的的探究,“苏姑娘聪慧,扮作商贾女眷,接近这位蝶衣姑娘,套取李文政私下往来异常收受的信息想必不难?”
他的话语温和,甚至带着商量的口吻,但眼神却像一张无形的网,紧紧锁住南浔。
那里面没有命令,却有着比命令更强烈的掌控。
南浔迎着他的目光,心头那点怪异感又升了起来。
他似乎在欣赏一件完美的工具,又像是在评估一件所有物?
她压下不适,冷静道:“接近蝶衣不难,但李文政如此谨慎,重要信息未必会让外室知晓。我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些能打动蝶衣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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