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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姑娘受不住,小王便不继续往下说了。”他擡手敲了敲小几,道,“我给你时间想清楚,过几日再和你联系。东西放在这里了,姑娘自取便是。”
他话音刚落,身後忽然打开了一道暗门,小男孩带着他的母亲从暗门里走了出来,站在云舒面前。
与此同时,云舒的身後响起了敲门声,“夫人,你在里面吗?”
云舒懵了懵,便去看李珏,却见李珏悠然起身,在两名护卫的保护下进入暗门,就这麽活生生地消失在云舒面前。
暗门合闭无声,女人快速将遮挡暗门的字画挂上,冲着云舒一笑,道:“孩子淘气,姑娘不要计较。”
云舒怔怔地望着女人,压根反应不过来,女人便擡起手指了指云舒身後的房门,云舒这才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僵硬地朝小男孩张开双臂,“没关系,我很喜欢这孩子。”
几乎在她将小男孩揽入怀中的瞬间,凌风踹门而入,“夫人!”
巨大的动静引来无数客人的围观,云舒立时拉下脸来,“谁让你们进来的?”
凌风看了看云舒,又打量了打量她怀中天真无邪的小孩,和不远处惊慌失措的小孩的母亲,收起剑朝云舒一拱手,“凌风见夫人迟迟不出来,生怕夫人发生意外,一时冲动才会如此,望夫人不要见怪。”
“你多虑了,我没事。”云舒摸了摸怀中小娃的脸,“我在陪这小孩玩,换好了衣服就出去。”
“是。”凌风道,“时间不早了,还请夫人快些。”
云舒:“知道了。”
待凌风退了出去,云舒赶忙换好了衣服,犹豫了一下後,到底带走了李珏送来的那瓶毒药。
回去的路上一直很安静。
姚敏儿折腾了整整一天,现下已经睡着了,临睡前还告诉云舒今晚上不回总督府了,要住在她那里。云舒一颗心早就被在酒楼内发生的事搅乱了,她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姚敏儿的要求,坐立不安的回到了小院,问了一圈确定薛恒在忙案子的事没有回来,这才稍稍放下心。
□□,洗漱,更衣,上床,奈何毫无睡意,就这麽睁着眼睛挨到了天亮。
她早早起床,姚敏儿却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之後第一件事便是询问云舒总督府派人来找她没有,云舒如实回答,告诉她没有,姚敏儿难掩失望,道:“我就知道他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接着一边吃早膳一边痛诉曹通的所作所为,云舒这才知晓,这姚敏儿是打着来济东看望她的名头和曹通使小性子,只因那曹通又纳了个妾室,且宠爱有加,令她十分吃味,心里气不过就跑了出来,看曹通会不会找她。
对于姚敏儿的行为,云舒不予置评,姚敏儿却朝她发出善意的提醒,“姐姐,你可得提高警惕,小心被别的女人抢走世子的宠爱。据我所知,往世子身上扑的女人多得数不胜数,那些官员为了讨好他,更是搜罗来各种各样的美人往他房里塞!这男人的心啊,说变就变,但银子是实实在在的!趁着他还宠你,你得多要些钱财来傍身,这样,就算哪一日失了宠也不怕!”
云舒沉默地望着一脸悲愤的姚敏儿,道:“想不到妹妹竟是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只是,你这样私自跑了出来,就不怕督宪大人生气吗?”
姚敏儿闻言一愣,撇了撇嘴角道:“我也就是闹一闹脾气,哪敢真的得罪他。他不来找我,我也要回去了,不然有我的好果子吃。”
“哦。”
云舒低下头,拿起了块云片糕却是不吃,只在手里捏来捏去,姚明儿见状道:“姐姐,你干嘛呢?”
“你在担心世子是不是?你怕他跑到别的女人的床上去了对不对?”
趁着云舒走神的功夫,姚敏儿发出一连串逼问,云舒忙将被她捏得惨不忍睹的云片糕放下,尬笑一声道:“不是的,我,我是想问问你认不认识林慧。”
正在喝燕窝粥的姚敏儿一怔,瞪大杏仁眼盯着云舒,“林慧?”
“对。”云舒扯谎道,“我经常从世子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一时好奇,所以问问。”
姚敏儿听罢嗤了一声,阴阳怪道:“那是个老女人了,长得还行,会弹琵琶,大人也算宠了她一阵子。後来……”
“後来怎样了?”云舒迫不及待地追问。
她昨天就想问了,若非心里藏着事,思绪烦乱,且姚敏儿在马车上睡着了,她早就问她了。
李珏的话不可信,姚敏儿的话却可以信几分,虽然她口中的答案改变不了什麽,但云舒还是想听听别人是怎麽说的。
她很想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来证实林慧的下场没有那麽惨。
可惜事与愿违,姚敏儿几乎想也不想地说道:“後来她得罪了大人,死了,被大人丢去了乱葬岗,尸骨无存。”
云舒猛地握住桌角,控制不住地颤栗起来。
姚敏儿缩了缩脖子,心有馀悸地放下了手中的瓷勺,“姐姐,你也害怕是不是?我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害怕的不得了呢!所以咱们使点小性子可以,千万不要真的得罪了他们,否则死无葬身之地的就是咱们了。”
“嗯,妹妹说得有道理。”云舒顺着姚敏儿的话往下问,“不知那林慧是如何进入总督府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姚敏儿道,“不是别人送来的,就是买来的,抢来的,或者是她主动扑上来的,大差不差。姐姐,你问这些做什麽?”
云舒摇摇头,“没事,随便问问。”她心寒肺冷地笑笑,“你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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