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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心中紧张,步伐却格外坚定,她淡定走到那群人面前,看了眼惶恐不安的林慧,道:“师父,你怎麽在这里。”
见云舒称呼林慧为师父,几名打手都愣了愣,不等林慧回应,便问:“你是什麽人?”
云舒正想着要不要亮出英国公府的名号狐假虎威一下,左达神不知鬼不觉走过来,威风凛凛地往她身侧一站,“云姑娘,发生什麽事了?”
那几人一见是薛恒的随从来了,先是一惊,接着慌作一团,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地给云舒道歉:“小人知错,小人知错,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望姑娘原谅!”
云舒心情复杂,正要说话,左达压着声音提醒她,“云姑娘,世子还在等着你。这里交给我就行。”
云舒皱了皱眉,不放心地去看林慧。
林慧此时已经扶着男子站了起来,见状,朝云舒递了个眼神,云舒这才稍稍放下心,冲左达点了点头後离开了。
揣着满肚子疑问,她回到了碧落琼瑶。此时明月高照,光华铺满大地,留下一地银霜。待到薛恒带着她离开南府时,银霜褪去,拂起初秋微凉的风,云舒恍然间意识到,她已经在薛恒身边待了两个月有馀了。
距离半年之期,还剩一半的时间。
再熬一熬似乎就熬到了,就怕永远也熬不到。
携着一身困倦,云舒跟着薛恒上了马车,刚刚坐好便看见一身精美打扮的林慧抱着琵琶走了出来,在丫鬟的陪伴上登上了一架珠顶华盖的马车。
云舒怔怔地望着那辆马车看了一会儿,关上马车车门,坐在了薛恒的对面。
薛恒一定是喝醉了,整个人歪在软枕上,右手支着头,似是睡着了。月光穿过车窗的缝隙,在他面上划下一道倾斜着的光晕,隐隐照亮了他那张好看得足以颠倒衆生的脸,醉酒後慵懒恣意的姿态更是描绘了何为风姿挺秀,醉玉颓山。
英国公府的马车华丽宽大,绒毯宣软,云舒此刻却觉得如坐针毡。
空气里全是酒味,馥郁浓烈,闻得久了,似乎也要醉掉。她只得将身後的车窗打开,探出半个头去,努力吸几口清新的空气。待她完全清醒,轻轻关上窗子,想要坐正时,肩膀忽然被人扣住,接着被扳过身体,用力抵在了窗边。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云舒什麽都没反应过来时,薛恒已然欺身逼近,将她禁锢于小小一方天地之间。
他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撑在她头顶侧方,面冷如霜,眼睛里却像燃了一团火,明晃晃地照着她。
云舒被盯着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胸中寒气翻涌,忍不住蜷缩成一团,惧道:“世子,你这是怎麽了?”
薛恒冷冷一笑,挑起她的下巴,问:“那小倌人好看吗?”
他行动间散发出阵阵酒气,夹杂着屡屡沉香,宽大的玄金墨袍像一片密不透风的乌云压在她的身上,令她快要喘不上来气了。
她惊出了一身冷汗,脑袋一阵阵发麻,好不容易才想明白薛恒口中的小倌人是谁,“世子,世子问他?”她竭力朝後躲避,“他,他……”
她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薛恒沉默不语,只不错眼珠地盯着她,泛着冷芒的目光一点点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唇上,慢慢松开了按着她肩膀的手。
云舒暗道不妙。
她倏地红了双眼,双手抵住薛恒的胸膛,薛恒眼神一变,猛地俯身下来,发狠地吻住了她。
唇齿碰触的一霎,云舒双眼瞪大,浑身都僵住了。
她紧皱双眉,双手不停地在薛恒身上敲打,拼命挣扎。她越是反抗,薛恒越是强势,一把扯掉了自己的外袍,手按在了她的腰上。
云舒快要疯了。
“不要!”她拼尽全力一挣,紧紧攥住薛恒的手,颤抖道,“世子,求求,求求你,别,别在这里!”
说完,两行眼泪夺眶而出,忍不住低声抽泣。
薛恒掀起眼皮,颇为恼怒地瞪着她。
“世子……”云舒垂死挣扎,苦苦哀求,“求你,别,别这样……”
说完车身剧烈一晃,带动着二人的身体滚向马车的一侧,一上一下,抱在一起。
云舒整个人缩在薛恒的怀中,感觉身上的骨头都撞碎了。
薛恒将她圈在臂弯里,沉沉地吐了口气,不悦道:“怎麽回事?”
左达在马车外道:“回主子的话,老爷派人来传话,说有要事邀请主子前往卧云别苑一叙。”
薛恒听罢面色顿如寒霜,略迟疑了片刻後坐起来,整了整衣服後离开了马车。
“送她回府。”他飞身上马,接过左达递来的斗篷披上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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