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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肩膀和胸膛上的血洞,从位置到撕裂程度,都像极了陆离凭空消失的伤口。
用灵力做深度治疗,再给伤口撒灵药粉,绑带一勒,闷了两颗丹药。
刚才那件衣裳沾了口水又沾血,脏了。
抓在手中,毫不心疼的震为齑粉。
打开柜子,把一溜长袍扫了几眼。
他的衣裳都长得一模一样,做出个挑拣的姿势,不过是无聊而已。
连这个衣柜都是无聊的产物。
初来乍到的陆离对桃花洲有种看什么都稀奇的新鲜劲。
确认蟒是条好蟒,绝对不会吃他后,他立马就跟蟒好上了。
十七岁的少年身上有股用不完的力气,心里永远装着一片骄阳,热爱英雄,热爱闯荡。
陆离小时候读不起童话书,但也听过王子和巨龙的故事,夜深人静时也做过中二梦,妄想骑着什么庞然大物在天上飞来飞去。
以前是痴人说梦,而如今鳞片如黑玉的巨蟒就在眼前,他越看越喜欢。
大蟒狗一样听话,指哪去哪。
很拉风。
陆离近距离欣赏完悬崖前的倒挂河,乐滋滋的骑着蟒,来到桃林深处的木屋。
木屋是古色古香的两层式,屋檐前挂着两只风铃,尾端各缀着一只烤白瓷的猫猫头。
蟒在窗前低下脑袋。
少年滋溜一下滑进屋里。
玄祐的住处跟他本人一样,寡出个鸟来。
屋里就只有一个衣柜,一张小矮几,一个蒲团,连床都没有,活似那苦行僧的禅房。
蒲团是玄祐专属,陆离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盘腿坐好,眼巴巴望着矮几对面的玄祐。
矮几上摆着两只茶杯,和黑白两色各一只的圆棋盒。
陆离混半天正好渴了,端起一只茶杯,咕噜噜将鸿钧馋得眼红的雾山白尖牛饮而尽,抹了把嘴。
“苦丁茶?”
没品位的小混子。
玄祐撩起眼皮,吧嗒一声,黑子落到密密麻麻的棋子中间。
矮几上的棋,已经下了大半。
玄祐从不会把一盘棋下完,被这没品位的家伙一打搅,他干脆收拾棋盘。
陆离无事可做,又怕话多再被对方禁言,干脆把看得一干二净的房间又打量一遍。
这反派真是矛盾得很,穿得跟大款似的,屋里却简洁得近乎家徒四壁。
饶是他这种从小穷到大的穷n代,都忍不住吃了一惊。
占着顶尖的风景区,住着和尚庙,以茶充饥,睡蒲团……玄祐这个魔头,是有点东西的。
“师父,我晚上睡哪啊?”
在水汽充沛的岛内,二楼明显是个宜居之所。
隔壁那个小耳房,就很适合打滚。
浪费大半天光阴才来见他,不问修行却只问睡处,不愧是老骗子找来的小骗子。
玄祐冷冷起身,来到一楼的杂物间。
丢个除尘决去,棉絮一抖,枕头都懒得给陆离找。
从今往后,这就是你狗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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