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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仓促划过她发顶,佯做拭去她发间的落叶。
苏瑾差点没气乐,郑重的四处瞄了光秃秃的一圈,然後又再次看向他,“请问,哪儿有落叶呀?”
谁们家皇宫前朝种树啊。
对上苏瑾明晃晃的眼神,裴子弈面不改色的朝宫门外的马车一指,“快些走吧,晋忠要等急了。”
‘阿嚏!’车辕上,无端背锅的小晋忠立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苏瑾看的清楚,‘扑哧’一下被逗笑了。
裴子弈背手前行,弯起了嘴角。
——————
马车上,裴子弈率先开了口,“郑成…”
苏瑾明白他接下来的话,遂道,“现在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况且他被我打成那样,压根也没到今儿还有售後服务。”
她没跟裴子弈藏着掖着,在她看来,俩人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他的敌人也是她的,毕竟人家是憋着劲儿要弄死他俩。
她承认郑成之事,也就相当于变相告诉他裴之礼夫妇在背後搞的鬼。
这样一来,之後裴子弈必然会对他这个兄弟多加小心,而且今天他可是让裴之礼在皇上跟前现了不小的眼,难免日後裴之礼要报复。
把裴之礼放在明面上,对他俩都好。
裴子弈没想到她对自己如此坦诚,心情不自觉的又好了几分,连语气都是自己未察觉到的明快,“苏小姐快人快语,你放心,此事我定会给你个交代。”
苏瑾摆摆手,“害,郑成那的仇我当时就报完了,裴之礼今日吃了这麽大的瘪我已经很开心了,还有什麽交代不交代的,你再这麽说可就跟我生分了。”
话音落,裴子弈轻笑出声。
苏瑾旋即闹了个大红脸,她本意是告诉他这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怎麽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这麽暧暧昧昧的,佯做镇定,目不斜视道,“那个,法外狂徒你怎麽处理的?”
“法外狂徒?”裴子弈疑惑道。
“就是张三,”苏瑾想起来他不知道法外狂徒的梗,遂赶忙改正道。
“张三?”
坏了。
苏瑾一闭眼,她忘了她跟‘张三’是一起去的阎之安那,并且名字也是在那问出来的,按理说裴子弈应该不知道他的名字。
老天保佑,希望裴子弈没理解她说的是谁。
正想着说个什麽岔过去,便听裴子弈疑惑道,“你知道他是谁?”
能让她提及处理的,除了自己府里那具尸体,还能是谁?
只是,裴子弈没想到苏瑾竟知晓他身份。
苏瑾缓缓侧过头来看向他,扯出来个比哭还难看笑容来,“如果我说,我能掐会算,你信吗?”
裴子弈:“……”
直到马车停在苏府大门外,裴子弈也没再问及张三之事。
既然她不愿说,他便不强求。
下了马车,苏瑾松了口气,庆幸裴子弈没再追问,不然她真编不圆啊。
“今日,多谢了。”苏瑾朝他道谢,既是谢他湖中相救,也是谢他借交报仇,捎带脚把马车上的事也谢了。
裴子弈明白她话中之意,方才马车上的尴尬令他不适,他不想她回府後惴惴不安,遂笑道,“苏小姐如此说,便是同我生分了。”
苏瑾:“……”
怎麽有些人看起来板板正正的,学坏那麽快呢?!
苏瑾直接就朝裴子弈龇牙道,“我回家了!”
说完就要转身,谁知腕间被一力道留住,苏瑾擡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他,只见他神色专注地伸手抚上她的鬓边,这次一抹春色的嫩叶真切躺在他掌心。
耳边响起一道清韵,苏瑾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现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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