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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恶毒师娘37 番外（第2页）

腹部比以往每一次都要疼痛。

姬纵雪惶恐又害怕，以免昏死过去，一有眼前发黑的症状，他便凝练灵气，如针尖般刺进自己的脑袋，逼迫他强行清醒。

等炼药房的药师匆匆赶来，将孩子保住，注意到雪狐卧在身侧，姬纵雪才彻底陷入沉睡。

他醒来时，那药师还没走。

因姬纵雪常年体弱多病，跟炼药房那边频繁走动，久而久之，便有一些熟识的药师。

这位五品药师，同他交情还算不错。

前段时间知道他背地里给那位前尊者夫人怀了孕，药师一言难尽，如今上门替他保住孩子，知晓他的身体情况，更是不得不劝阻：“姬师弟，你也懂些医理，应当明白，这孩子留不得。”

“如今六月有馀，虽然落胎危险，但也没有性命之虞。”

“倘若你一意孤行，留下孩子，恐怕撑不过生産那日。”

姬纵雪没有出声，却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孕肚。

见他这样，药师也只能叹息，望着他那张瘦削苍白的脸，更是长叹，只能将许多保胎之法告知于他，劝他尽可能地保持情绪平和。

姬纵雪疲惫地应着。

之前从玉清山那里打听到师娘喜欢女孩，他想要给师娘生个女儿。为了保住这胎，姬纵雪不得不长期卧床，每天强行吃下足够的补品，但最後都会吐掉大半。

他的身体状况，随着腹中孩子的长大，越来越差。

就像孩子在汲取他的生气般。

药师每次来给他看诊，都是叹息着离开。

姬纵雪生産那日，羲和宗下了一场大雪，漫天的鹅毛雪花簌簌砸着门窗。

屋里很冷，炭盆里响起噼啪的声音。

终于熬到生産，榻上的少年几近形销骨立，精致的五官全部深深凸显出来，却再无昳丽之色。

他唇色惨白，眼里看不清人，已是濒死的症状。

药师眼圈微红，一边给他含药吊着命，一边替他剖腹中的孩子。

姬纵雪痛到胡乱地念着“师娘”丶“烟媚”这几个字。

等孩子终于剖出，“哇啊哇啊”的哭声响彻在屋里时，姬纵雪勉强睁开被汗湿的眼，胸膛几乎看不见起伏，气若游丝。

他轻声问：“是女儿吗？”

刚说完，药师便主动抱着孩子给他看。

知道生了个男孩，姬纵雪怅然之馀，也只是笑了笑：“儿子……儿子也好……”

这是他同师娘的血脉。

是他与师娘那段情的证明。

“师娘，你曾说过，待我生産，你会回来……”

少年眼窝凹陷，积聚的眼泪不断往下流，哽咽道，“可是，你不会再来了，对不对？”

“纵雪做了错事。”

“你不会原谅纵雪……”

“师娘丶师娘！”

“倘若再有一世，我不会，我不会再……”

话语未尽，形容枯槁的少年便咽了气。

孩子还在他身侧哭着，帮他缝合伤口的药师都用袖子拭去眼泪。

突然，榻边无声无息地多了一抹青绿色身影。

一声浅浅叹息，消散在屋里。

苏烟媚擡起手，替他合上睁着的眼。

如她所想，少年的爱恨都太过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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