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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祝你好运
◎烟和酒是李叔为数不多的爱好◎
李叔的眼睛一直停留在那个炉子上,过了一会儿之後他才掐灭了手里的烟,缓缓拉开了那炉子的门。
那门看着很重的样子,李鹤亭距离李叔很近,他能看得到李叔额头上暴起的青筋,他原本是想走上去帮李叔一把的,但想了想李叔一向是不愿意别人动他那个宝贝炉子的,他又向後退了一步。
这个炉子可是李叔的全部心血。
李叔戴好手套,等着炉子里的热气散尽,这才探着身子进去铲了一铲出来。
这里的灯光很暗。
李叔盯着手里这一铲子珠子,轻声“啧”了两声,他脱下手套,用手指在那一堆珠子里缓缓拨动。
“李鹤亭,你来看看。”
闻言李鹤亭将身子凑过来,仔细查看着那些珠子,李叔也不催,就由着他一颗一颗拿起来检查。
过了一会儿之後,李鹤亭捏着那里面的其中一颗珠子,问道:“这东西,我也没看出来和上一炉有什麽差别啊。”
李鹤亭话音落,李叔脸上的表情就突然变了,他小心地四处查看着,确认这周围再没有蛇之类的动物之後,他狠狠关上了这间房间的那扇铁门。
铁门上有个小小的窗户,李叔这一次连这个窗户都挡了起来,门关起来之後,李鹤亭好像闻到了手里这珠子的味道,是一种难以描述的臭味。
想了很久之後,李鹤亭才想到一个形容词——腥臭气。
手里那珠子上有种诡异的光泽,晶莹剔透的,非常漂亮。
李叔关好门,这才叹了口气:“这已经是我能做出来最像的了,你想想,这东西要制成老物件,还要和人的有八分相似,也就只能这样了。”
在做老物件这个领域,李叔要说自己是第二那就没人敢称第一了,这也是李鹤亭运气好,无意之间把李叔揽在麾下,这才能有幸亲眼所见李叔做旧物件的过程。
李鹤亭捏着手里那颗珠子,心里突然就没了底气:“李叔,你说这东西能把施有仪骗过去吗?”
李叔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觉得一半一半吧,施有仪那人太邪性。不过,照你说的,施有仪也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再者说了,你觉得除了这个法子还有什麽更好的办法?”
除了邪性,他再想不出其他词来形容施有仪那人。
有些人请他出山做一些物件是为了赚钱,但偏偏这个施有仪不一样,她要李鹤亭去找一批有些年头的,从墓里流出来的骨珠。
这东西其实不算难找,难的是施有仪要的是人骨制成的珠子。
这东西可是陪葬品,还是最阴邪的那种,一般生意人都不愿意碰。
这李鹤亭也是个犟种,施有仪给了他指了条门路,但他愣是不愿意给施有仪送过去这些东西。
李叔说完这句话之後停顿了一会儿,伸手把那些珠子都捡了出来,他数了数一百零八颗,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李叔把手里的珠子举在头顶,放在灯光下面,对着灯光小心查看着。
每一颗都检查完毕之後,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行,这次的算是我做出来最好的一批,就这些你爱要不要。”
言谈间李叔有些生气的意思,开始的时候是李鹤亭求着他出山做这些东西的,当时这小子把自己说的惨极了,大有一种李叔今天不帮他,他就快要死了的意思。
可真等这些东西一批一批做出来之後,这个门外汉又换了副嘴脸,他这儿不满意,那儿不满意,挑个没完没了。
一开始的时候李叔是不愿意听李鹤亭的,在他的印象里李鹤亭就是外面那些被坑了还要替人数钱的门外汉,这事儿他懂什麽呀,但没想到李鹤亭很是坚持。
後来李叔才试着去认真思考李鹤亭的话,到了後来李叔有些不解李鹤亭是怎麽能每次都准确的指出来这些东西不对的地方的。
他问过李鹤亭几次,李鹤亭都闭口不谈,後来李鹤亭终于松了口,他眼神幽幽:“我啊,见过真的这东西。”
李鹤亭不仅见过,还见过很多很多。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的眼光很是毒辣,经过他这麽一挑,这批老珠还真的越做越好了。
李叔的意思是那施有仪又不懂这些,一开始那批就够用了,但李鹤亭一再坚持,要李叔把这些东西做的更好,再更好一些。
要不是李鹤亭对他的意义不一样,给再多钱李叔都不愿意来这坑底,做旧这批珠子。
李叔检查完珠子,松了口气,这会儿又摸出一支烟,点燃之後一边抽一边说:“你也不想想,糊弄外面那些门外汉,第一批就足够了,在你一再要求下,我已经做了多少批了。”
这话还真不是李叔夸大了说,这些年,外面那些不做正道生意的明里暗里都想要请李叔出山,每一个开的价都不少。
人家诚意足,就连场地都替李叔找好了,钱也是先送过来的,都没等李叔点头,但偏偏李叔最後还是回绝了他们。
兴许是怕李鹤亭不高兴,李叔後来的话有点儿往回圆的意思。
“你就放心吧,如果施有仪没有派她那些小宝贝监视你的话,这事儿稳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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