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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做的恶太多,到了暮年反而吃斋念佛,究竟是为了赎罪,还是为了心安?
雒义看着他这个样子,笑道:“血缘关系只是维持利益的纽带,如今我变成这样,反而还要谢谢你,给了我‘雒家私生子’这个身份。”
话落,他想到什麽,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今天晚上我要做城南那块地的财産公证,要求:何太太必须到。”
*
姜镜心里一直有股不舒坦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见了雒义,反正回了贡京,她整个人就处于游离的状态。
何宗璟今天去公司了,她坐在房间画画,却怎麽也下不了笔。
今天爸爸的探监时间到了,姜镜心神不宁,干脆放下笔,收拾好了东西让司机把自己载过去。
姜镜夏天的衣服只有裙子,因为何宗璟说喜欢她穿裙子,一直让设计师设计高定长裙。
今天她穿的裙子是鹅黄色的,肩上是两根细细的肩带,衬得她整个人都很削薄。
到了拘留所,姜镜照常拿出了给姜顺清买的东西,坐在另一边等待。
工作人员把姜顺清带过来的时候,隔着玻璃,姜镜一下子就哭了。
姜顺清又瘦了。
姜顺清看着女儿忽地落泪,着急问:“阿绪,怎麽了,怎麽哭了?”
姜顺清是个很爱女儿的人,姜母去世早,之後他就没有再娶,他只要姜镜一个女儿就够了。
几年前他犯了事进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姜镜。
都说女儿像父亲,父女俩眉眼之间很像,姜顺清是个儒雅的男人,也很聪明,察觉到她是一个人来的,问道:“是和何宗璟吵架了吗?”
姜镜摇摇头,“没有,他对我很好。”
“我只是……”姜镜哽咽一下,“太想您了。”
“怪爸爸乱信了他人,是我对不住你。”姜顺清长长叹了口气。
他很想摸女儿的脸,小时候她总是天真烂漫的样子,自从自己出事之後就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
“别这麽说。”姜镜看着他道。
能探视的时间不多,姜镜尽管有心事又不会跟姜顺清说的,抹了抹眼泪,“最近您还好吗?”
姜顺清说:“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你,何家对你怎麽样?我怕他们会因为我的缘故苛待你。”
“对我挺好的,宗璟也很好,这些年他什麽都依着我。”
姜顺清点头,“那就好,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他见女儿脸上还是一片愁云,最近也变得好像更憔悴了。他猜到事情没有这麽简单,又问了一遍,“阿绪,发生了什麽,跟爸爸说,你知道我会担心。”
“虽然我现在不能帮你什麽,但你有需要可以去找钟叔叔,他会帮你的。”
“我真的没事。”姜镜再一次说道,可她怎麽能骗过姜顺清呢。何宗璟说得对,她真的不会撒谎,有什麽事都摆在了脸上。
“是因为雒家的那个人吗?”姜顺清忽然一语中的,“他回国了?”
果然听到这句话,姜镜的表情有一瞬僵硬。
“真的是他回来了?”
姜顺清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知道,姜镜一向无忧无虑,最大的噩梦就是雒义。
姜镜看着父亲,刚想说什麽,工作人员就进来提醒道:“你好,今天的探视时间已经到了,请下次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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