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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第1页）

第44章

江清容回过头一看，是吴添乐。他瞟了一眼满地的鲜血，眼神复杂，低声对江清容说了句没事霍昭阳一个人能处理，拉着他就往外走。一路走夕阳一路坠落，江清容的心也跟着缓缓地沉下来。

“你不要害怕，”快走回将军府的时候吴添乐总算开口说道，“不是你的错，这点事情掌门知道也不会管。估计是他们那边的木属性不多或者是能力不强的缘故，这种伤对术士来说其实还在一般范围内，应该是平时遇到比较少导致的应对处理不及时。”

稍微晚些时候，萧子期朱抱岩霍昭阳三个也跟着到了，萧子期看起来比较轻松，而朱抱岩霍昭阳都不太说话。

“没什麽大事，”霍昭阳快速说道，“还好断的比较干净，不需要我再从零搞起。我就想办法给接了一下，如果是重头来那可能真得惊动掌门了。”

朱抱岩在後面也跟着点了点头，江清容知道情况属实，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不自觉地依旧在皱眉。萧子期看了他一眼，短暂地弯了弯嘴角：“来这里的人不都是要做好这种准备麽，你别再难受了，以後真要一直不自觉地收着打的话，被人干了掌门还得骂你。”

江清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但不是因为他真的放下了，而是意识到再继续围绕着这件事来回讨论只能浪费大家的时间，他们的确应该把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比赛上。

几个人四处找了一圈，最後在天井下找到了叶风荷，连同一大群黑压压的正在围观着中央的朝廷命官忙碌的人。叶风荷一尘不染的也挤在人群边缘翘首相看，那场面很有点滑稽，不过就是他们没人笑得出来也没人敢笑罢了。

叶风荷看到他们过来果然什麽都没问，直接指了指中间说了一句“下一轮的分组”，就又扭过头去接着专注地看了。江清容的视线被前面的人挡的结结实实，努力多次想找到自家的分组无果，稍微有些泄气。这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最後两支队伍正要出发，刚好与他擦肩而过。其中一支队伍老的老小的小一看就是临时拼凑出来的，另一支则年纪相仿穿着相似，瞅着至少也是来自于一个宗门。那队里的一个少年似乎是注意到了江清容的目光，忽地回过头朝他笑了笑，露出了一对漂亮的虎牙，没待他作出反应便扭回头去快步跟上队伍走远了。

“你说灰色衣服啊，那是苍狼谷的小孩，”晚些时候，一排人整整齐齐地躺在床上聊天的时候，吴添乐随口说道，“好像之前的比武也有他们吧，没什麽印象了。”

“哪还有空管他们啊，”霍昭阳冷哼了一声，“咱们自己的分组就够闹心的了，有俩队伍是宗门出来的，其中一个还是周承泽亲自带的，真就什麽事都能让咱们赶上。”

“啊？”江清容愣了一下，“这麽巧吗。”他都快忘了周承泽手下那帮人长啥样，本来一个个的也都不是什麽令人过目难忘的长相，他自己又脸盲，回忆了半天只隐约想起来其中一个领头的名字好像是叫付如海，长相和气质都挺老成的。

“是啊，听说他们结束的也很快，”霍昭阳说道，“本来就相当于是朝廷自己的术士机构了吧，人也都是层层选拔出来的，实力当然不会弱。至于你遇到的那个什麽苍狼谷的人，大概率也能赢，毕竟他们对面是那个样子。”

“没关系，我们不都是第一轮赢了的队伍嘛，”江清容试图宽慰，“之前不是说，就算是输了也不至于直接被淘汰，还可以和败者组的再打一轮吗？”

“没想到吧，不是所有队伍都有这个资格，只有车轮战下来排在前两名的队伍有，”说到这里，霍昭阳的语气都有点变了，江清容也是啊的一声，这个情况比他一开始所设想的还是要严峻太多了。

“如果有两支队伍都是两胜一负呢，”朱抱岩问道，“看胜负关系？”

“对的，所以每一场都很重要，”霍昭阳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咬牙切齿：“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来，哪怕这个赛程安排真的有点问题’，掌门的原话。”

“——他们不会是想把这些比赛都安排在一天之内打完吧。”

“——该死的完全正确。”

说到底那些漫长的空档和修整期是留给能进入八强及以上的队伍的，他们在这个环节还没有资格享受这些优待，仅有的几日喘息时间忙得连喘息都该喘息不了了，简直是没黑没白的从头搞到尾。但其实也不需要叶风荷催促，每天晚上四肢酸疼的仰躺在床铺上的时候，只要想起来再过两天马上要经历的是死亡三连杀，江清容自己都想爬起来再练两下。

“我说那些早早放弃的，就不能别，至少别当着我们的面——”

最後一日的挥洒汗水之後，萧子期终于忍不住吐槽道。

说实话确实有那麽几支队伍态度已经相当随意，白天在外面吃喝游玩，晚上回来还要吵吵嚷嚷地闹到深夜，也有人为此跟负责巡视的官员们反映过，但是显然没什麽用处。

“管天管地管不了几个术士，有够离谱的，”霍昭阳一如既往地冷嘲热讽但一针见血，“我寻思就那几个术士对普通人的压制也没有那麽一边倒，不行的话放开禁令让我们自己去收拾，也耽误不了那麽长时间啊。”

“哎呀，别这麽说嘛，”吴添乐出来打哈哈，“反正明天他们肯定就被送走了。这个叫什麽，自己给自己争取的呼吸权——”

“而且明天掌门也会去看吧，”江清容打了个哈欠，“多少也稍微正式了一点。”

萧子期不吱声了，各自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夜晚总算艰难地安静下来。

叶风荷一早就站在那里等他们一起出发，组内对战的顺序直到他们抵达场地才会公布出来。他们要在场子里活生生待上一天，叶风荷甚至为此特地拎了大包小裹，江清容看到了想上去帮忙分担一下，被叶风荷给轻轻地推开了。

“今天你们最重要，”叶风荷笑着说道。江清容早就习惯了叶风荷的冷淡，陡然看到他笑得如此春风和煦一下子毛骨悚然，他才不是萧子期，还没傻到会相信叶风荷真的人畜无害的地步。果然这个笑只维持到了组内排序出来之前，排序结果一出来，叶风荷的表情立马魔术一样地瞬间严肃起来，变脸速度不亚于朱抱岩翻书。

“第一场打迷津渡的人啊，”叶风荷把他们都搂到了一边，空荡荡的看台上除了他们几个以外还坐着其他三组的人员，东南西北的天各一方，中间离了八丈远：“还行，不算太差。主要是你们的第二第三场都挤在下午连着，这个就有点不太好了，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尽量自我调整一下。”

江清容在旁边一边做热身一边眯着眼睛看周围，说实话离得太远了看不清楚什麽，穿着各色衣服的人往来行走如同豆米，他瞅了半天只辨认出人群里那个最胖大的圆圆黑豆是周承泽：“所以第二套还是第三套？”

“第三套吧，”叶风荷快速说道，“不对，你们待会上去听霍昭阳的。这点事情，还是要有自己的判断——但总之，赢下来。”

他们来来回回的训练打了不少，这还是第一次叶风荷就在旁边这麽眼睁睁的看着。倒也不是说之前他没有看，虽然他经常不在，但一向对他们在训练里的表现和动态掌握的一清二楚，江清容甚至为此怀疑过紫金山的草木是不是都是叶风荷的僞装和眼线，但到底没有机会亲自确认。

所以当叶风荷真的就像拉拉队一样乖乖坐在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他们上场的时候，那感觉还是很新奇的，甚至有点太超过了——江清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和萧子期扭回头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霍昭阳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严厉地干咳了一声：“都老实点，马上就要打比赛了，迷津渡的人可不是之前那种货色。”

江清容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了句知道了就不敢再多言，等着听霍昭阳吩咐。

“就按掌门说的打第三套吧，实在打不过就找机会按第二套变阵，”霍昭阳把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放的很快，“总之不能过早地把第一套阵容暴露出来。绝对，一定，就是不允许。没有借口！”

叶风荷的日常是一个人在小屋子里居住的，朝阳的大房间让给了他们五个，江清容也不知道霍昭阳平时跟他交流了些什麽，但霍昭阳的语气严厉至此，叶风荷对此的态度也可见一斑。

“我明白了，”江清容说话的声音自带叹息，他迅速回想了一下，在这一套安排里需要他做的应该就是比较常规的控场和压制，阵容的核心是吴添乐和萧子期：“我——别瞪我了霍昭阳，没别的意思，我绝对服从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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