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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地推了推贺祁:“好热,放我起来。”
贺祁睫毛颤动,像被小东西打扰,随口“嗯”了两声,反而手掌按住他脑袋,用力将他搂得更紧。
廖洲乔一脚踹开他,贺祁双眼发懵地看着对方下床走向浴室。
水声渐起。
他顿时清醒,追过去。
站在门外,首先看到的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氤氲雾气中,对方白皙脚跟处透着淡淡粉色,脚踝细削性感,视线随长腿蜿蜒其上,臀部,腰肢,後脊,留下不同程度的指痕吻痕。
再向上。
廖洲乔低头站在花洒下,颈线如玉兰花茎将坠未坠,被水流垂落出一个荏弱的弧度,纤细且易折。
贺祁心如擂鼓,震得胸腔剧烈起伏。
廖洲乔听到声响,侧头,略微不悦地蹙眉:“看什麽?出去。”
贺祁“哦”了一声,乖乖地退出,关门。
隔着一扇门,他双手贴在大腿边,手指微蜷,听着浴室里的水声,不禁面红耳赤。
他觉得手上的力气已经尽量放轻了,怎麽还会给廖洲乔留下那些痕迹,看起来可怖又凶残。
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好?弄疼他了吧?万一惹了他不高兴该怎麽办?
太不理智了,可恨,渣男,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
他是想先得到廖洲乔的原谅,然後再谈感情,讲纯爱。
本不想这麽早走到这一步,但……他根本抵抗不了廖洲乔的勾引。
像纯欲洁白的妖精,惑人而不自知,轻而易举就攻克他的理智。
洲乔愿意和他亲近,这简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殊荣,也标志着成功的开始,那麽接下来……他应该一鼓作气,再努力表现一些吧?直到争取得到对方彻底的接纳。
给洲乔当狗又怎麽了?只要能亲近他,他能高兴,又有什麽是当不了的?
这麽想着,贺祁感觉干劲十足,他套上裤子,赤着半身,开始打扫昨夜一片狼藉的床面,换新床单。
浴室内。
廖洲乔的视线慢慢从门口回过头,重新低下,双手握成拳抵在墙上,愤恨地砸了一下。
原本是想和贺祁继续保持距离,保持观测的态度,垒砖砌墙,有进有退。
没想到一时被贺祁一句“我爱你”哄得鬼迷心窍,竟然一股脑扔掉了所有理智,直接正视了自己的欲-望。
人类是会思考的高级动物,可他这样做,真是太不理智了。
可恨,渣男,和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有什麽区别?
廖洲乔脸上的温度高热不下,在水汽的熏蒸中,红得能滴出血来。
恐怕现在那小子已经心花怒放地觉得自己已经放下过去,原谅并接受他了吧?
不行,不能这样。
只是睡了一次而已,有什麽大不了,廖洲乔渣里渣气地想,大家都是成年人,就当是不负责任的一夜-情又怎样?
水声渐消。
浴室门开。
贺祁已经准备好了干净的浴巾,站在门口展开,准备给他擦身体。
廖洲乔泰然受之。
等贺祁仔细将他擦好,他便开始穿衣服。
昨晚脱下的衬衫,此刻已经皱皱巴巴,一看就备受蹂-躏,无法再看。
廖洲乔还是执拗穿上。
然後他开始吹头发,戴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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