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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第3页）

廖洲乔叫了他两声：“贺祁！贺祁！”

贺祁浑身的酒味呛人，意识不清地嘟囔着什麽。听起来似乎是名字。

廖洲乔眉目紧拧，又看了一眼一直在这里等他的韩君泽，张了张口，对他道：“谢谢了。”

韩君泽向他摆了摆手：“不客气。贺祁是我朋友，你是林枳朋友，我只是举手之劳。”

廖洲乔头也不回地扶着贺祁离开。

贺祁就坐在他车的副驾驶上，脑袋靠在车窗前，每一刹车就一磕一碰，廖洲乔趁红灯的间隙，又将贺祁挪到後座躺下。

廖洲乔重新开车，调整後视镜，让他能清晰看到後座里蜷缩的贺祁——盖上了车里的毯子，一米八七的高个子，毯子盖不全他，即使他已经搂着自己缩成了极小的一圈。金发软软地贴在额前，像不设防的大金毛犬。

还是流浪的那种。

一路开车到贺祁家。

准确来说是他曾经与贺祁居住过的家。

他已经许久没有回来，一用贺祁的钥匙打开门，门一打开，廖洲乔几乎惊呆了——陈设明明无一丝改变，可他怎麽看也看不出曾经的影子，窗帘凌乱扯断，沙发被豁出口子露出棉花，地面上摆满了横七竖八的酒瓶和烟头等等。

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破坏力才能把家里糟成这种垃圾场的样子，一时竟无处下脚。

廖洲乔将贺祁放到卧室里的床上，然後去打热水沾毛巾，给他擦了擦脸。

其间，贺祁被温暖的触感弄醒，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眼中却无一丝清明。

他上下唇不停开啓，仍在念一个名字。

廖洲乔俯下身，侧耳靠近。

才发现贺祁念的名字居然不是自己。

而是——林枳。

廖洲乔浑身血液都在倒流。

他试探地问：“贺祁，林枳怎麽了？”

廖洲乔下意识觉得贺祁说不定会对林枳做出什麽不利的事情。

他反复问了好几遍。

贺祁才勉强和他对上的话。

“林枳……林枳……”

“林枳怎麽了？你念他名字做什麽？”

不料，贺祁像终于意识到这个名字代表的意义，竟眼圈变红，眼底霎时蒙上一层水雾。

“喜欢……”

廖洲乔不明所以：“什麽喜欢？”

贺祁的眼泪在下一秒顺着眼尾滑下来，渗到枕头里：“他……喜欢林枳。不喜欢……我。他讨厌我，不要我了。”

廖洲乔愣住了。

在床头灯的映衬下，贺祁带着水意的眼睛流光华彩，廖洲乔忍不住去擦掉那眼角的泪水。

凉的。

贺祁突然抓住了他，如梦初醒般，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不可置信地握着廖洲乔的手腕，力气大到不像是一个醉酒的人。

“……洲乔？”

“洲乔，是你吗？”

廖洲乔看着贺祁的眼睛——好吧，依旧不太清醒。

他一边慢慢脱手，一边承认：“是我。”

就在指尖马上也要从那铁钳中逃离时，贺祁却一反常态，猛然抱住了他，廖洲乔不得已以弯腰的姿势被他紧紧揽住。

那力道，几乎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贺祁的脑袋埋在廖洲乔的脖颈里，贪婪地吸取丶确认着他的味道，如同抱住了汪洋中的浮木，呜呜地哭不停，很快廖洲乔肩膀处衬衫就湿了一小片。

“洲乔，洲乔，别不要我，好吗？”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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